寥廓星空,经纬拉西东,银河贯南北。
津门海河边,赌坊一条街,灯火辉煌长乐坊。
三楼,曾经陈三爷的办公室,坐了一屋子人,正在商议贩毒大事。
海志波已经和吴老八接上头了,带来了张瘸子的一手消息:陈三死定了!以后北平、天津、东三省,就是我们的天下!
不要再为陈三反扑担忧了,陈三那一篇,彻底翻过去了。
陈三,已走入历史,现实中,不存在了。
八哥十分高兴,因为海志波带来了吗啡碱啊,整整五十包。
他迫不及待打开一包,倒出二两,放在锡纸上拿到油灯下加热,拼命吸,一口又一口,如恶鬼吸食阳气,又像食蚁兽吃蚂蚁,如痴如醉,飘飘欲仙。
吸得大家都害怕了,一个劲儿地劝他:“八哥?八哥?悠着点!”
八哥不为所动,狂吸20分钟,吸饱了,吸足了,才开始说话:“哦——痛快!”
众人赶忙附和:“痛快,痛快。”
八哥揉了揉鼻子,亢奋说道:“海会长啊,你这次从南洋回来……”
海志波赶忙打断他:“哎别别别!八哥,现在可不敢称‘海会长’,‘海会长’这三个字就是汉奸代名词,我可是匿名化妆回来的,现在到处清算汉奸,我不想被清算。”
八哥哈哈大笑:“海兄多虑啦!这里是我的地盘!稽查局刘局长、王处长,那都是咱自家哥们儿,黑白两道,河东河西,哪个敢不给我面子?谁敢到我这里来抓人?”
“那是,那是。”海志波频频点头,“当然,还是小心为妙,小心使得万年船。”
八哥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突然收拢笑容:“出价吧!既然张瘸子让海兄操办津门这条线,我们就直接谈个底价!”
海志波思考片刻,道:“那得看收货量,不知八哥最多一次能入多少货?”
八哥霸气说道:“有多少,入多少!就怕你供应量跟不上!”
海志波立马说:“货源您无需担心,张哥在南洋是大‘拆家’,我所担心的是,您这边人手不够,万一囤货太多,散不出去,到时候……”
“哈哈哈哈。”八哥仰天大笑,低头猛吸一口吗啡碱,“你是怕我付不起钱?让你在中间坐蜡?”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海志波极度卑微。
波哥也算是走了背字了,当年堂堂的东北一哥、海家三少爷,如今低头哈腰跟八哥这种后起之秀谈生意,还要受张瘸子遥控,心里压抑得要爆炸了,但他必须忍,扮猪吃虎,他知道这是一块肥肉,论贩毒,没有人比他更专业,他只需等待一个时机,一脚踢开张瘸子,直接和泰国的三大毒枭对话,他就成了庄家。
成大事者,必须学会忍。
八哥瞅了瞅海志波,笑道:“你是质疑我的班底不够强大?”
海志波看了看八哥身边这群人,确实不太放心,怎么都跟要死的一样?
八哥看出了海志波的担忧,一伸手,逐一介绍:“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今天我就把我的班底详细给你介绍一下!这第一位,是我的军师、我亲二叔——吴二爷,自幼熟读诸子百家,精通经史子集,天文、地理、人情,奇门八卦、阴阳五行,无一不知,无一不晓,霸州城吴家堡,第一位秀才,认识一下!”
海志波赶忙起身,伸出手:“二爷,您好,幸会,幸会!”
吴老二一伸手抓住海志波的耳朵:“海公子,久仰,久仰!小手这么小呢?”
八哥赶忙提醒:“二叔,抓错了,那是海兄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