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秦律如何处罚的问题,是能不能在病魔手中活下来的问题。
地方小吏还好说,逮着空子还能请私事假喘口气。
可这里是咸阳,上面坐着的是全天下最出名的老板——始皇帝嬴政。
一个工作狂中的工作狂,日常批竹简批到深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开早会。
老板都这个强度,员工敢摸鱼?
现代人摸鱼顶多被炒,炒了再找下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秦朝摸鱼?
轻则罚钱降职,重则发配戍边。
难不成还能去当反贼不成?!
李斯迎着满朝期待的目光,理了理衣襟,迈步上前,语重心长地劝道:“陛下,马尚不可日夜奔走不息,何况人乎?”
他自认为比喻精妙,直击要害。
始皇帝听完,点了点头:“也好,一周休一日。”
殿中诸臣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十天休一天!
比现在强了何止百倍!
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休沐那天去哪儿喝酒了。
可惜还没等他们高兴完,始皇又补了一句:“两周八百年,一周四百年。”
众人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电灯泡。
不是,陛下,四百年休一天?
您是打算让咱们都去修仙吗?
还是说您已经偷偷炼成不死药了?
李斯额角渗汗,硬着头皮道:“四百年太久,还望陛下……”
“那就四百天。”始皇大袖一挥,语气像在打折甩卖。
李斯舌头都打结了。
一年也才三百六十五天……
他鼓起勇气,把心一横,把话摊开说:“陛下,一年也才三百余日,四十日一休如何?”
“四十日一休?”始皇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何不十日一休!”
“可朕交待的差事,你十日之内能交上来吗?”
李斯懵了。
这不对啊,他刚才明明是在说休假,怎么突然就拐到新法上去了?
他猛然意识到,始皇帝根本不是真心想放假,这是在借他的嘴,给新秦法的出炉期限讨价还价!
李斯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但他不敢退,退了,后头那些同僚能把他生吞了。
他咬了咬牙,心想,新法已经改了不少时日,虽然十天交不上,但自己可以再求人。
于是硬着头皮道:“臣十日内,必奉上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