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的就是这天下万物,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哪个吃了会死但处理过后又是美味。
不管是华夏本土长出来的,还是从番邦异域漂洋过海运来的,通通要用“试错法”过一遍,拿人命换经验,一代一代地换。
河豚就是最好的例子。
先秦的《山海经》里面,叫“??之鱼”,白纸黑字写着“食之杀人”。
这四个字搁在别的民族,河豚这辈子就翻不了身了。
可华夏人不信邪,偏要吃,死了人继续吃。
到了东汉,终于搞清楚了毒在肝脏。
魏晋时期又摸透了蒸煮之后肉可以吃,味道还相当肥美。
再经过几百年的性命堆出来的试错,到了唐代已经精确到令人发指。
知道河豚浑身都有毒,肝和鱼子剧毒,怎么处理都不能吃,但鱼肉毒性较轻,处理好了可以放心下筷。
甚至连不同种类、不同季节、雌雄河豚的毒性差异都摸得清清楚楚。
这条鱼从杀人的毒物变成席上珍馐,是用无数条人命和无数个吃螃蟹的勇士一步步试出来的。
癞蛤蟆也是同一个剧本。
有人吃了,死了。
于是就有不怕死的把皮剥了、内脏掏干净,发现吃了居然没事。
可换个人如法炮制,照死不误。
郎中就跑来凑热闹,这么特别,拿来入药呗。
研究来研究去,发现它耳后腺和皮肤疙瘩里挤出来的白浆,风干了就是蟾酥,外用治痈肿疔疮,少量入丸散内服还能开窍解毒。
整只癞蛤蟆挤掉毒浆,炭火焙干了,治小孩消瘦、肚子胀、不肯吃饭。
还能治恶疮、瘰疬溃烂。
甚至还有偏方说能治狂犬咬伤,也不知道是哪位狠人被疯狗追着咬完之后,还有闲心抓了只癞蛤蟆烤着吃。
总而言之,华夏大地不养闲神,也不养闲物。
食用、药用、看门、守家、吃虫、观赏,你总得占一样吧?
一样都不占,拿你何用?
麻溜滚蛋,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然拿你肥田!
所以高球才有此一问:怎么会有动物能入侵?
后世管大熊猫叫国宝,八成是因为那黑白相间的圆脸讨人喜欢,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它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