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法则锁链与那只无形的巨手在地核边缘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法则互相倾轧、吞噬产生的令人牙酸的溶解声。
周围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在这里都被折射成了怪异的角度。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传入莫麟的耳中。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用纯阳真气和《罪狱录》凝聚而成的天道屏障上,竟然蔓延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莫麟的心境难得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这具身体,终究只是分化出的第四缕元神,仅有本尊三成的修为。
而高空中那个白袍虚影,哪怕只是一个投影,其力量层级也已经达到了本尊五成的地步,这是他下界查案以来,遭遇过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螳臂当车。”虚影端坐在石座上,那只透明的手掌缓缓收拢。
地底的始祖珠开始不安地颤动起来,发出凄厉的嗡鸣,仿佛一个即将被抽干血液的囚徒。
“你阻挡不了时代的更迭。”虚影的声音不带任何烟火气。
“把他们当做材料拆解,这就是你口中的更迭?”莫麟顶着巨大的压力,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能感觉到这具十八岁年轻躯体里的骨骼正在嘎吱作响,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莫麟索性将全部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罪狱录》中,暗金色的屏障再次亮起,暂时稳住了那些不断扩张的裂纹。
大长老在结界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老人浑浊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看着那个虚影,他终于明白,数千年的信仰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
“那是恶魔,神明不会这样对待他的孩子。”大长老佝偻着背,无力地垂下了头。
丹迪咬着嘴唇,绿色的眼眸里全是水汽。
“大哥哥,你不要管我们了,你会受伤的。”他用稚嫩的声音喊着。
莫麟没有回头。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白袍虚影,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你布局数千年,我查案几个月。”莫麟的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包裹下清晰地穿透了法则的风暴,直达九霄之上。
“你觉得自己赢定了?”莫麟问道。
白袍虚影没有出声,仿佛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
他的手掌继续向下压迫,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发出令人心悸的龟裂声。
“你每到一个世界,都在杀戮,都在剥削,都在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提炼法则的工具。”
莫麟的眼神越来越亮,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他四千年的仙家底蕴,带给他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对天道的绝对明悟。
“而我每到一个世界,都在救人,都在接续那些被你折断的脊梁。”莫麟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