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来赦免他。
每一次杀戮,每一次踩在无辜者的尸体上向上爬,他都很清楚自己在做多恶劣的事情。
如果赛亚人的骄傲需要靠伪善来粉饰,那他早就在弗利萨的飞船里咬舌自尽了。
地下训练室内陷入了长达一分多钟的死寂,排气孔送入的冷风吹拂着贝吉塔散乱的发丝。
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半空中那张四岁时的全息影像上,那个满脸鲜血的孩童,仿佛隔着时空正在注视着如今这个千疮百孔的自己。
许久之后。
贝吉塔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属于战士的脆弱尽数敛去。
他直起身子,一步步走到莫麟身前,双眸中闪烁着暴虐与狂热交织的光芒。
“我不需要你这套审判官的说辞,也不需要你去怜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恶棍。”
“你要我交代,可以。”
“你要算账,也可以。”
“但是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手把弗利萨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着全宇宙的面打烂他那张恶心至极的脸。”
贝吉塔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所谓的协查人,我当了!”
莫麟看着眼前这个宁愿背负罪孽也要撕碎仇人的狂徒,眼帘微垂,心中却暗自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经历了两世修行,他见过太多人在苦难中变成摇尾乞怜的狗,唯独眼前这个赛亚人,骨头硬得连天道都难以压弯。
莫麟抬起右手。
指尖金光大盛,纯阳真气与《罪狱录》的法则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枚流转着玄奥纹路的金色符纸。
“收好它。”
莫麟将符纸递了过去。
“接下这道印记,你就不再是别人案板上的实验耗材,而是诸天法庭认可的执法者。”
“你不是在替我卖命,你是在替死去的赛亚人一族,替你自己这二十年的屈辱,去讨回一个公道。”
贝吉塔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金色符纸,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一把将其抓住。
符纸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立刻化作一股温润却又磅礴的热流,顺着手臂的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手背上,一个古朴的“查”字印记隐隐浮现,散发出淡金色的光晕。
一直以来盘踞在贝吉塔心头的暴戾与怨恨,在这股天道力量的安抚下,竟然罕见地平息了少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拢又松开,感受着体内那股纯粹至极的力量波动。
“既然收了你的好处,有些事情,我得给你提个醒。”
贝吉塔走到一旁的金属长椅前坐下,手肘撑着膝盖,目光幽深地看向莫麟。
“你在天台上说弗利萨是背后主子养的狗,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贝吉塔冷笑了一声,笑容中却藏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北银河的那些蠢货,以为弗利萨就是宇宙的霸主了,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掌控着军团命脉的,是他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