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光触碰到他们后颈的瞬间。那枚代表着“消耗品”的黑色编号印记,就像是碰到了烙铁的冰雪,滋滋几声化作青烟消散。
“编号印记废除,恢复你们二十人的正式学籍。”
人群里先是死寂。
接着,几个年岁最小的女孩蹲在地上,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没有哭声,只有大滴大滴的水珠接连砸在石板上。
莫麟的目光扫向广场另一侧。
那里停着几张医用推车。十四名处于半咒灵化边缘的学生被金色的护盾包裹着。
家入硝子眼下一片青黑。她已经连轴转了快三十个小时,但脊背挺得很直。
“这十四个受害学生,由家入硝子全面接手后续治疗。”莫麟收回视线。
“有我布下的天道金光护持,他们的咒灵化进程已经被冻结,不会再恶化分毫。”
家入硝子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烟盒,捏在手里没有点,只身走到推车前,郑重地点了下头。
转角的石柱后。
的场也靠着冰冷的墙壁。他听到广场上硝子确认真绪的命保住了的那一刻,双腿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粗糙的石壁滑坐到地上。
少年的脑袋深深埋进双膝之间。两只手用力捂住脸颊,手指缝里溢出温热的水汽。在特管区那个吃人的地方,他连呼吸都得掐着算,生怕招来清理部队。
现在,那层无形的阴霾终于散了。
不远处,虎杖悠仁抓着自己的粉色短发,虎头虎脑地凑到莫麟跟前。
“大叔,那我呢。”虎杖指了指自己的锁骨,那里有一枚金灿灿的印记。
昨天晚上他还被泡在水牢里抽血等死,现在却好好地站在这晒太阳。
莫麟看着这个体内住着诅咒之王的少年,判官笔在书页上轻轻一点。
“虎杖悠仁,非主观意愿吞食特级咒物,属于紧急避险。死刑判决作废。”
虎杖眼睛一点点睁大。
“身份变更为,一级保护证人兼临时协查人。”莫麟把书册收起。
“简单来说,你自由了。但在结案前,随时听调。”
虎杖揉了揉鼻子,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大叔。”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沙哑声音在虎杖的意识里响起。
“别高兴得太早,小鬼。本大爷还在这具身体里。总有一天,我会把那层碍事的金壳子敲碎。”宿傩的声音带着粘稠的恶意。
虎杖拍了拍脸颊,直接把这动静无视了。有莫麟的封印在,宿傩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控制不了。
五条悟从人群后方走上台阶,站在莫麟身边。
他扫视着下方这所千疮百孔的学校。那些畏首畏尾的教员,还有那些刚刚找回自己名字的学生。
“从今天开始。”五条悟拔高了音量。
广场上瞬间安静得连树叶摩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