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紫色漩涡里,那几条长满黏腻鳞片的触手正在疯狂绞紧。
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
莫麟手里的判官笔悬在《罪狱录》空白的书页上。
淡金色的光晕将他青色的衣摆照得透亮。
“尸魂界,无脸人。”莫麟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
墨黑色的字迹在金色的纸面上自动浮现。
两界的因果线在这里发生交汇,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五条悟看了看天上的怪物,又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
他突然放松了肩膀,一屁股坐在满地的碎石渣里。
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
五条悟下意识地抬起两根手指,往鼻梁上推了推。
碰到空荡荡的空气,他才想起自己的眼罩和墨镜早就在盒子里毁了。
这算是一个习惯性的掩饰动作。
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他又顺势把手搭在了膝盖上。
“既然要做笔录,那就从进地铁站开始说好了。”五条悟的下颌微收。
苍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太多光彩。
“那天涩谷降下了连结界术师都看不透的帷幕。”
“我原本以为那是特级咒灵展开的特殊领域。”
五条悟的呼吸稍微顿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
“到了地下五层,漏瑚那几个特级把普通人当成了肉盾。”
“我在清场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月台的角落。”
莫麟看着纸面,字迹跟随着五条悟的话语一行行生成。
笔尖在纸页边缘留下淡淡的金芒。
“角落里有个不该在场的人。”五条悟的语速放得很慢。
周围的风刮过他银白色的碎发。
“一个穿着普通黑色西装的家伙。”
“那人身上没有咒力波动,连呼吸的频率都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五条悟偏过头,看着旁边一截断裂的石柱。
“但他却能在特级咒灵的咒力风暴里自由走动。”
虎杖悠仁咽了一口唾沫。
少年觉得自己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没有咒力却能在那样的战场里闲庭信步,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连他体内的宿傩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我正打算强行突破那个肉盾圈子。”五条悟的视线转了回来。
目光落在虚无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