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空出现在五条悟身前,手里的判官笔横着挡了出去。
笔尖不偏不倚,正好悬在五条悟手腕前方三寸的地方。
笔尖和手腕之间明明没有碰到,却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
纯阳真气凝聚成一道实质般的金色光幕。
没有任何碰撞的巨响。
五条悟扩张出去的那股足以摧毁山头的无下限排斥力,撞在金光上。
就像是浪潮拍上了一面平滑的镜子。
那股力量顺着原路,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轰的一声闷响。
五条悟脚下的地面向后崩塌了几十米,生生犁出一条深沟。
但他整个人站在原地,手腕被那道金光牢牢截停在半空。
五条悟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被称作“六眼”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意外。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人能把他的攻击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弹回来。
“你想拦我?”
五条悟看着手腕前那支毫不起眼的毛笔,又抬眼看向莫麟。
“我没兴趣护着他们。”
莫麟迎着那双眼睛,半步没退。
“你的学生受了委屈,你想杀人,我能理解。”
莫麟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日下部宗。
“但他要是现在变成一滩肉泥,口供就断了。”
“死去的孩子拿不到交代,活着的还得继续背黑锅。”
“杀了他,你也揪不出他背后更深的线。”
莫麟把判官笔收回掌心。
“所以,不能杀。”
五条悟没有立刻接话。
两人在这方寸之间,被风吹得衣角翻飞。
时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虎杖悠仁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感觉自己夹在两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中间,只能硬生生扛着那股压力。
宿傩在那个金色的拘押区里发出一声怪笑。
他本来等着看六眼发疯,结果这个不知深浅的青衫小子,居然用这么轻巧的动作把无下限给砸了回去。
过了足足五秒。
五条悟眼底那抹白炽色的光慢慢散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