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丝。
莫麟走到虎杖面前。
他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一丝温润的纯阳真气顺着肩膀游走进少年的经脉,护住了他的心脉。
“撑得住吗。”
莫麟问得轻描淡写,却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
虎杖大口喘息着。
他感受到那股纯阳真气在修补他受损的内脏。
少年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随时会被抛弃的容器。
但眼前这个人,却真的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受害者。
这种认知让虎杖的心里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反抗意志。
他用右手强行捂住自己的左半边脸,硬生生把那个狞笑压了回去。
“我可以。”
少年嘴唇开裂,声音细若游丝。
但他重新站直了身体,目光渐渐恢复了清明。
那只金色的竖瞳被迫褪去,换回了原本的清澈。
宿傩的意识被强制压回了深渊。
他只能在那个被压缩了三分之一的空间里发出无能的冷哼。
莫麟看了眼脚下。
“狱门疆的位置,就不劳你费心了。”
莫麟转身继续往上走。
“等我把你切片研究的时候,自然能从你的灵魂碎片里把坐标抽出来。”
他这句话既是说给宿傩听的,也是说给那些躲在暗处的老狐狸听的。
虎杖迈开腿,脚步虽然沉重,却比来时多了一份底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阶梯。
地底深处的那间水牢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角落里那一根被遗落的宿傩手指,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异变。
那根手指上的咒纹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
随着宿傩被压缩的空间越来越多,这截残骨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更为凶猛的爆发。
少年的身体能不能长久承受这种法则与诅咒的拉扯。
那个沾染了宿傩气息的狱门疆,此刻又究竟被藏在哪个黑暗的角落。
莫麟推开地上的铁门。
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通道里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