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宪伦狂妄地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如同重型装甲车般朝着莫麟野蛮冲撞过去。
沿途的坚硬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腥臭的黑风将周围半抱粗的枯树直接连根拔起。
莫麟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半分。
他身后的正神法相缓缓抬起了右手的金刀。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平平无奇地向前横斩一刀。
一道看似柔和的金色涟漪在半空中迅速荡漾开来。
加茂宪伦冲刺的步伐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引以为傲的黑色甲壳,连同那狂暴无匹的特级咒力,在接触到这道金光的瞬间就像是初雪遇上骄阳。
金刀所过之处,没有一滴鲜血飞溅,也没有任何断肢残体。
莫麟这一刀斩的根本不是肉身,而是剥离虚妄的因果。
“你对我做了什么。”
加茂宪伦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与蜈蚣咒灵之间的融合回路被一股绝对的规则强行切断了。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撕裂的非人剧痛。
这远比肉体上的摧残更加让人绝望。
“啊。”
加茂宪伦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凄厉惨叫。
他庞大如山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枯瘦苍老的老头。
覆盖在体表的黑色甲壳如同枯死的树皮一般剥落一地。
那条特级蜈蚣咒灵也被金光打回了原形,虚弱地趴在泥水里无力地抽搐着。
融合失败的法则反噬如同滔天巨浪般涌入他的五脏六腑。
加茂宪伦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泞里。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黑粘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强烈震撼。
“这根本不可能,你这到底是什么维度的力量。”
“维度。”
莫麟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阴谋家。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总是喜欢用自己那点可怜的认知来丈量这片无垠的天地。”
莫麟伸手轻轻一点,一条金色的纯阳锁链凭空出现,将那条半死不活的蜈蚣咒灵牢牢捆住。
“《罪狱录》的审判规矩,比你们本土那些保护权贵的破烂法律管用得多。”
他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挣扎的蜈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种特级咒灵的咒力结构极其不稳定,有着非常明显的人工拼接和缝合痕迹。
看来长老会那帮人不仅仅是用学生做人体实验,还在暗地里量产这种战争机器。
“说说看,你们这条产业链的源头供货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