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十七项大罪,字字泣血。
这些罪孽。
全是用那些十几岁孩子的骨肉堆砌起来的恶业。
加茂宪伦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对于他这样一个活了千年的怪物来说。
罪恶感这种东西,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抛弃了。
他觉得这些指控非常可笑。
不过是弱者用来无能狂怒的遮羞布。
加茂宪伦将拢在袖子里的右手缓缓伸了出来。
干瘪如枯树枝般的手掌上,流转着粘稠的血色咒力。
“十七项罪名,听起来真是吓人。”
加茂宪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看着半空中那本散发着金光的《罪狱录》。
眼中只有贪婪与不屑。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加茂宪伦手掌微张,一把由鲜血凝结而成的长弓在掌心成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们那种可笑的律法。”
“规则,是由最强的人来制定的。”
血色的弓弦被他一点点拉满。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度压缩的咒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两旁的黑衣手下也各自拔出了淬满剧毒的忍刀。
三股恐怖的杀意将莫麟牢牢锁定。
“只要我站在这最高处。”
“我让谁当耗材,谁就只能当耗材。”
加茂宪伦松开弓弦。
血色箭矢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流星,直奔莫麟的面门而去。
“你的这本破书,在本座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加茂宪伦狂妄的话语在夜风中回荡。
这是整个咒术界根深蒂固的丛林法则。
在这个法则里,强者的欲望就是法律。
莫麟看着那道带着必杀之意的血色箭矢。
他连躲都没有躲。
只是抬起手里的判官笔。
在半空中轻描淡写地画了一道金色的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