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林间,带起几分秋夜的凉意。
残破的通道入口外,立着一把断了半边靠背的塑料椅。
这是平时清理部队抽烟歇脚的地方。
家入硝子走过去,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伴随着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一簇橘红的火苗跳跃而出。
她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火苗跳动间,照亮了她微微颤动的指尖。
这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长达两年的高压伪装终于迎来了一丝喘息的缝隙。
两年来,她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偷偷摸摸地给那些半咒灵化的孩子送药。
她不敢引起任何高层的注意,生怕下一秒就被剥夺了接近乙种区的资格。
那种随时会断掉别人活路的罪恶感,快把她逼疯了。
莫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们那个最强,是怎么被封印的。”
他问得很随意,指尖却有细微的金光在盘旋。
家入硝子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夹着烟的手支在膝盖上,肩膀耷拉着。
“在涩谷。”
“几个特级咒灵联手,布了一个局。”
“它们利用成千上万的普通人做人质,把五条悟引进了地铁站的最底层。”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昏暗的天际。
像是在回忆几天前那个让整个咒术界天翻地覆的夜晚。
“然后在那里,用一件叫狱门疆的特级咒物,把他关了进去。”
莫麟听完,微微皱起眉头。
“你们高专的长老会,就这么看着他被抓?”
“好歹是个能威慑四方的战力,就这么放任别人算计他?”
家入硝子嘲弄地笑了一声。
眼角的疲态越发明显,连带着脸上的泪痣都显得有些黯淡。
“他们怎么可能去救。”
“出事之后,那帮老家伙立刻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紧接着就下了内部通缉令。”
她把烟塞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头红色的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他们说五条悟是引发涩谷事变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