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散井恋次,刚才那份假令,不是普通伪造公文。”莫麟语气平稳,却一点都不轻,“它背后牵着的,是非法控制人格、奴役有意识灵体、伪造司法传达、破坏护廷命令真实性四项重罪。现在正式并案。”
恋次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神情复杂得厉害。
“也就是说,我差点成了他们的一环。”
“已经是半截了。”莫麟没有给他留面子,“你碰了封条,接了假令,还差点替他们把锅背实。好在你今晚脑子还在线。”
恋次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后竟然低头笑了声,笑得很短,里头全是后怕。
“这要是放到平时,队长肯定先骂我一顿。”他说。
白哉扫了他一眼。
“回去再骂。”他淡淡道。
恋次肩膀一沉,反倒松了点气。他知道白哉这话不是轻描淡写,是已经把他从纯粹嫌疑里往回拽了一截。
莫麟看在眼里,没有多说。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恋次,你刚才说,传令使转身以后,步伐很机械。”
“对。”
“那他身上有没有外伤,或者压制类的灵压痕迹?”
恋次回想了一下:“没有明显外伤。就是脖子后面,好像有一点黑色的细纹,像灰尘,又像印记。”
莫麟眼神一动。
“在哪一侧?”
“右后侧。”
“和银次郎那些微缩魂棺术的封口纹路一致。”莫麟几乎是立刻接上,“果然是同一源头。”
白哉看向他:“你准备怎么做?”
莫麟抬起头,眼底那点金光很稳。
“先验魂。”他说,“三个人不够,得把一番队外围的传令链全扫一遍。只要还有锚点,就能顺着线把上游抓出来。”
恋次深吸一口气:“我能做什么?”
莫麟看向他。
“你去把你认识的传令使名单列出来。今晚接过命令、见过那批人、或者和他们有过交接的,全写上。”
恋次立刻点头:“我现在就去。”
他刚迈出去一步,又停下,回头看莫麟。
“要是名单里,连我熟的人也有问题呢?”
莫麟神情没变。
“那就把他们也一并放进案卷里。”他说,“规矩不看熟不熟,只看有没有被动过。”
恋次沉默片刻,郑重点头。
“明白。”
他转身时,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那种快不是慌,是一种刚刚从泥里爬出来的人,终于知道自己站在哪儿的动作。
白哉看着恋次离开的背影,许久没说话。
莫麟收起《罪狱录》,顺手在空中按灭那三道金线投影。
“你在想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