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为了门。现在——做门该做的事。
门该做什么?
站着。乔伊波伊说,门不需要做任何事。门只需要站着,让别人看到它。门不会关,门不会开,门只是站在那里,让每个人都能看到门后面的东西,然后自己决定——走进去,还是留在外面。
莫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时雨的刀尖还插在那里,但已经没有血了。刀尖刺入的位置,皮肤裂开了一条缝,不是伤口,不是裂缝,是——门缝。从门缝里,透出光,不是灰白色的,不是金色的,是两种颜色交织的光,像日出之前海平面上第一缕阳光和最后一丝夜色混合的颜色。
他伸手握住时雨的刀柄,慢慢把刀拔出来。
刀尖离开胸口,门缝没有合上。
它留在了那里——一条竖着的缝,从锁骨延伸到胸骨下缘,一寸宽,边缘发着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不是伤口,不是裂缝,是门。一扇开在他胸口上的门,一扇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门,一扇永远不会关上也不会完全打开的门。
这就是——门?卡洛斯盯着莫克胸口的门缝,声音发颤,你把门做在自己身上了?
不是我做的。莫克说,是罗杰做的。二十年前,他把种子种进心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门。我只是——把它打开了。不是完全打开,是留了一条缝。
留了一条缝。巴雷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罗杰那个混蛋,死了二十年还在给我们出主意。
够了。
黑胡子的声音从裂缝方向传来。他站在的本体旁边,一只手还抓着那块三米长的碎片,灰白色的光从碎片上蔓延到他的手臂上,把他的半个身体染成了那种让人眼睛燃烧的颜色。他的脸在灰白色和金色交织的光中显得扭曲——不是愤怒的扭曲,是某种更深的扭曲,是执念被否定后的扭曲,是二十年等待被宣判无效后的扭曲。
你——他抬起手指向莫克,手指在发抖,你把我二十年的努力变成了一扇门?你把我激活的第九片碎片变成了门框?你把我找到的的本体变成了门板?你把我——
你什么都没失去。莫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门就在这里。你可以走进去。
黑胡子愣住了。
你走进去,就能得到。能创造一切——包括新世界,包括你想要的自由,包括你想要的至高无上。门没有关,门没有锁,门只是站在那里。你只需要走进去。
黑胡子看着莫克胸口的门缝,灰白色的纹路在他脸上抽搐。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走进去——会怎样?
不知道。莫克说,门后面的东西,只有走进去的人才知道。罗杰走进去过,他看到了one
piece。我走进去过,我看到了世界的真相。你走进去,会看到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黑胡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手在发抖,脚在发抖,整个身体在发抖。他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灰白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眼睛,否定和肯定交织的光,他看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他的脸上,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贪婪,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克从没在黑胡子脸上见过的表情。
恐惧。
我不会走进去。黑胡子说,声音低沉,我不会走进去,因为我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我就不会走进去。这是我的原则——永远不打没把握的仗,永远不赌没把握的局。
所以你不敢。莫克说。
不是不敢。是不赌。黑胡子收回手,把的本体从手里松开,但我不需要走进去。我只需要——
他抬起右手,暗暗果实的力量再次凝聚,——把门夺走。
暗暗果实的力量不是朝莫克去的。
是朝巴基。
黑胡子的动作太快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快,是暗暗果实的能力,黑暗能在任何地方生出另一片黑暗,黑暗和黑暗之间没有距离。黑胡子右手一抬,巴基的脚下就出现了一片黑暗,不是影子,不是液体,是纯粹的黑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巴基往下沉。
不是被拉进去的,不是被吸进去的,是自己沉下去的。黑暗吞没了他的脚踝,他的小腿,他的膝盖,他的大腿。他抱着罗杰的航海日志,拼命挣扎,但黑暗没有实体,他抓不到任何东西,挣扎只是让他下沉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