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和克洛克达尔有一个区别——”
“什么区别?”
“克洛克达尔看穿谎言之后,会用谎言的逻辑来反击对方。
你看穿谎言之后,会用真相来反击——但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危险。”
她的红袍停止了蠕动,死弦从她的指尖缩回去,一根一根,像是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退去,“你刚才说对了。
我不是凶手。
但我也不是无辜的——因为我知道凶手是谁,却没有说出来。”
“是谁?”
“我不能说。”
miss
all-sunday往后退了一步,红袍下面的东西终于安静了,“不是因为我不想说,是因为我不能说。
死弦能让我看到命运,但命运不能被我改变——如果我强行改变命运,死弦就会反噬我。
那个凶手,是命运的一部分。
我可以说出凶手的名字,但代价是——”
她抬起手,手指上的死弦全部断裂,透明的丝线从她的指尖飘落,在落地之前就消失了。
“——代价是,我会死在凶手的刀下。
而且不是死在推进城,是死在这里,死在今晚,死在这个宴会厅里。
所以你可以继续追问,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不能说。”
莫克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也是黑色的,两个黑色的圆在眼眶里静止不动,像是两个黑洞。
“好。”
莫克收回时雨,刀身归鞘,光刃消失,“我不问凶手是谁。
我问另一个问题——那个死在牢房里的人,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会。”
莫克说,“因为这个问题不会改变命运。
你只是说出一个结果,不是改变它。”
miss
all-sunday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
“卡洛斯。”
鬼刀完全出鞘了。
不是卡洛斯拔出鬼刀——是鬼刀自己弹出鞘的。
刀身上的黑线在暴走,从刀柄蔓延到刀尖,然后反过来,从刀尖倒流回刀柄,形成某种循环。
刀刃在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野兽在喉咙里咆哮。
“你再说一遍。”
卡洛斯说,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鬼刀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的发抖,是愤怒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