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注意到了那个闪烁。
他的目光从时雨刀身上移开,移到莫克脸上,然后移到了miss
all-sunday身上。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搭上了鬼刀的刀柄,黑线从手背蔓延到刀鞘上,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你说得不够多。”
卡洛斯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刃的冷意,“既然你能看到命运,那告诉我——死在牢房里的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miss
all-sunday的红袍停止了蠕动。
她的黑嘴唇没有动,但她的眼睛在动——那双眼睛在卡洛斯和莫克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看两张牌,在判断哪一张更大。
“被毒死的。”
她说,“不是麦哲伦的毒。
是另一种毒——一种能杀死‘灭’字诅咒的毒。
那个人喝了一杯酒,然后倒在地上,黑线从他的手背上消退,刀从手里滑落,最后在一片黑暗中闭上眼睛。
没有人去收尸,因为没有人知道那具尸体是谁。”
她停顿了一下,黑嘴唇弯起来。
“但更讽刺的是——杀他的那个人,就在这个房间里。”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宴会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罗格王的手指停在酒杯边缘,巴基的呼吸声消失了,卡洛斯手臂上的黑线全部静止——不是收缩,不是扩张,是静止,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只有莫克没有动。
他盯着miss
all-sunday,时雨刀身上的“灭”
字还在闪烁,一明一暗,像是某种心跳。
“你刚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词。”
莫克说。
“什么词?”
“‘杀他的那个人’。”
莫克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说的是‘杀他的那个人’,不是‘杀死他的那个人’。
这两个说法不一样——前者是主动的,后者是结果的。
你看到的命运里,那个人的死亡不是意外,是谋杀。”
miss
all-sunday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是一瞬间,像是被人从脸上抹掉了一样。
她的黑嘴唇还保持着弯曲的弧度,但弧度下面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红袍下面的蠕动也停止了,整个人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
“你比我预想的要聪明。”
她说,声音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调子,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但聪明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那要看聪明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