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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sunday鞠了一躬,黑嘴唇弯成一个弧度:“罗格王过奖了。跟您收藏的这些名刀比起来,我的死弦只是一把会杀人而已。”
“会杀人就够了。”罗格王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因为你接下来要杀的人,就在这个房间里。”
空气凝固了。
莫克的手指在时雨刀柄上收紧,卡洛斯的手臂上黑线全部浮现,像是一张黑色的网从皮肤下面浮上来。巴基被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拼命摇头,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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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sunday没有动。她靠在墙上,红袍下面的东西在蠕动,但她没有拔刀。
“你要杀谁?”莫克问。
“不是我要杀。”罗格王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是她要杀。但杀谁,由你来决定——你自己,还是巴基·d·瓦尔多。”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罗格王站起来,走到巴基面前,把塞在他嘴里的布扯出来。巴基大口喘气,红鼻子在蓝色烛火下显得格外滑稽,“巴基·d·瓦尔多——罗杰海贼团的实习船员,海贼王罗杰的贴身侍从。罗杰处刑那天,他也在处刑台上。他亲眼看到罗杰把时雨交给龙,亲眼看到罗杰在龙耳边说了一句话。”
罗格王弯下腰,把脸凑到巴基面前。
“巴基,告诉我——罗杰死前对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巴基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睛在莫克和罗格王之间来回跳动,然后落在莫克腰间的时雨上。他看着那把刀,眼神突然变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情绪,像是看到了一个很久没见过的老朋友。
“他说——”巴基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告诉第六把刀,我在拉夫德鲁等它。’”
蓝色火焰全部跳了一下。
墙壁上那把刻着“斩”和“灭”的刀,突然亮了。
不是微弱的呼吸——是爆发式的光芒,像是被封印了二十年的刀魂在这一刻苏醒了。光芒从玻璃框里涌出来,穿透玻璃,穿透墙壁,穿透整个宴会厅。光芒中,莫克看到时雨刀身上的两个字同时亮起——“斩”和“灭”并排跳动,频率一模一样,像是两颗心脏终于同时开始跳动。
然后光芒消失了。
玻璃框碎了。墙上那把刀不见了。
莫克低下头。时雨的刀身上,多了一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浮在刀身上的,像是用光写的,一行正在慢慢消失的字:
“斩灭之后,是重生。”
字迹消失的那一刻,宴会厅的大门被撞开了。
门被撞开的那一刻,莫克的第一反应不是看门口——是看卡洛斯。
卡洛斯已经在动了。鬼刀出鞘三寸,黑线从他的手臂蔓延到刀身上,整把刀像是被黑色的血管包裹住。他的眼睛盯着门口,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但嘴角却在笑——那种“终于来了”的笑。
“别紧张。”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铁板上刮过,“我只是来送个信。”
莫克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如果还能叫人的话。他的身体被一件深灰色的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手。那只手不是肉色的,是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在石头上雕刻出来的。他手里捏着一封信,信封是黑色的,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蜡印——蜡印上的图案是六把刀,围成一个圈,刀尖全部指向圆心。
“推进城的信使。”罗格王放下酒杯,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意外的情绪,“雨之希留的人?”
“不是希留。”信使走进宴会厅,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不是走路,是某种更机械的移动方式,像是关节没有润滑,“是麦哲伦署长亲自派我来的。他说,推进城第六层有位客人,想见蒙奇·d·莫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