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克想了想。
三年前。
三年前?
三年前我在暗网上看到一条消息。西海某艘政府旗号的奴隶船沉了,官方报告写的是触礁。但我一个在西海的朋友说,他看到一个粉头发的小女孩被海军捞上来的时候还在唱歌。
莫克看着她。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用歌声打沉奴隶船的疯子,得是什么样子。
卡莉娜沉默了很久。
久到泰佐洛站起身准备离开,久到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久到副官在心里把今晚的所有反常事件重新归了一次类。
然后她说:那个疯子现在欠你二十五亿贝利。
不用还。莫克说。
什么?
七武海的人情值二十五亿。莫克把双手插进口袋,向门口走去,泰佐洛欠我的人情,我转给你了。所以严格来说——是泰佐洛欠你一个人情。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走吧。船在码头上等着。
卡莉娜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泰佐洛。
黄金帝站在他的黄金王座旁边,面无表情。但他的右手食指——芭卡拉注意到——微微蜷了一下。
那是泰佐洛在计算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而这一次,芭卡拉不知道他在计算什么。
卡莉娜跟着莫克走出了黄金大厅。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了泰佐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什么人听:
二十五亿买一个七武海的人情,再转送给一个歌女。这个男人要么是全世界最蠢的赌徒——
要么就是看到了我们没有看到的东西。
门彻底关上。
卡莉娜站在走廊里,看着莫克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副官跟在他身后,手里多了一份文件——那大概是转让契约之类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不是表演。不是取悦。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挤出来的表情。
是笑。
二十五亿贝利的债,一个七武海的人情,一颗黑洞果实,一场精心策划了三年的营救。
这个男人为她做了这么多。
然后他连她的名字都没问就走了。
卡莉娜提起裙摆,追上了楼梯。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全名!
莫克的声音从楼梯上方飘下来,带着笑意:
莫克。就叫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