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说完,又小心翼翼地去看进忠和若罂,她生怕这两人如其他人那般,觉得她残忍,对她生出厌恶之情,再朝她下杀手。
可瞧着两人竟毫无反应,尤其若罂正好奇地看着她,好似在等她接着说一样,李莫愁居然笑了起来。
“你们居然不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奇怪吗?陆展元负了我,可这世上所有人都叫我原谅他,明明受到伤害的是我,可没有人站在我这一边。
我要找他报仇,所有人都拦着我,反而还要杀我,这世道不公,所以我才扬言要杀了天下所有负心的男人。”
若罂眨了眨眼睛,又把进忠喂到嘴边的肉吃了,才说道,“你这么想没毛病啊,要是我,我也会杀了他泄愤呀。
男人嘛,你若喜欢就留着玩儿,若不喜欢就扔了。
你若不想杀他,就让他滚得远远的,若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就像你说的,把他做成人彘泄愤,这都无可厚非。
再说,我看你穿的是道袍,既是修道,那便应该知晓,无论是何事,都应都应凭心而论。
既然要凭心而论,那肯定是怎样做高兴那就怎样做呀。做道士嘛,又不是做和尚要慈悲为怀。
修道的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要与天斗,做什么都要为别人考虑,那修道做什么?
索性把头发剃了去做尼姑,也不管遇到什么不公,只管一捂眼睛躺平等下辈子就是了。”
李莫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哈哈大笑。笑完了,她又把剩下的烤兔子拿了起来,狠狠地咬了一口,大吃大嚼着。
“痛快,听姑娘这样说话,我是真心痛快,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想法与我一样的人。
可是小姑娘,你这么说,就不怕你身后的男人不高兴。”
若罂摇了摇头,笑道,“我都说了他不是人,那我说的男人既然自然不包括他,他为什么要不高兴?”
李莫愁蹙了蹙眉,疑惑说道,“你说了两次他不是人,既不是人,那他到底是什么?”
若罂勾了勾嘴角,说道,“他是我的剑呀,我的剑生了剑灵可以化形。
就像你说的,是人都会背叛,可是,可他是我的本命剑,融入了我的心头血。又因灌输了我的灵力,积年累月化形而成。
我在,他就在,我若不在,他也会消散。他是我的本命剑,就是我的半身。
因此他与我是在这世上是最亲密无间的,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李莫愁完全愣住了,她根本不敢相信若罂说的话,她面前的明明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一柄剑?
本命剑,心头血,灵力,这是什么东西?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我,我不明白。”
若罂笑呵呵地说道,“不明白,既然听不明白,那看一看总归明白吧。”
说完,她在进忠的膝头轻轻拍了拍,进忠笑着在若罂脸上亲了一下,才把手里的刀递到她手里。
待若罂接过,李莫愁只觉面前白光一闪,抱着那小姑娘的男人居然消失不见了。
而在那小姑娘身边,竟在半空中悬停着一柄银色的剑。
那剑有四尺长,剑身通体雪白,剑柄上盘着一只凶兽,离得远,光线又暗,李莫愁看不清是什么。
可她却能看清散发着银光的剑身上好似带着麒麟纹,那剑正在微微颤抖,不停发出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