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枭脸上的冷笑一点点扩大。
“只要你敢用蛮力斩断一根锁链,只要你敢毁掉这十八层的一块地砖。”
“阵法底层的连坐机制就会瞬间触发。”
“这十几个老东西,连同他们在下界的所有血脉因果,会在十分之一个呼吸内,被大阵彻底绞成飞灰!”
投鼠忌器。
最简单,也最无解的阳谋。
叶枫握着斧柄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骨节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他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十步外的薛枭。
眼底的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但他高举的神斧,却怎么也劈不下去。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大统领他们那风中残烛般的生机。
只要他这里的力量稍微溢出一点,那些老兵的神魂就会当场碎裂。
“你叫薛枭。”
叶枫缓缓放下开天神斧,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我爹的副将。”
听到叶啸的名字,薛枭脸上的笑容猛地收敛。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厌恶和烦躁。
“别跟本座提那个蠢货的名字!”
薛枭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着叶枫厉声咆哮。
“叶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个不可救药的蠢猪!”
薛枭指着那些被钉在石柱上的老兵,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我们在下界大渊界打下了多大的基业?我们手握雄兵,掌控万里河山!只要老老实实地交岁贡,只要按时把那些不听话的刺头送给接引殿,我们就能世世代代当人上人!”
薛枭狠狠一挥袖袍。
“可他呢?”
“他非要为了什么狗屁的大义,为了什么打破收割秩序,拉着我们陷阵营几万个兄弟去送死!”
“他一个人想当英雄,凭什么要我们跟着他一起粉身碎骨!”
薛枭大步走到叶枫面前。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点着叶枫的胸口。
“本座只是想活下去!本座只是想在这太古仙域里出人头地,想位列仙班!我错了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用他的命,换来了这身暗金法袍,换来了这半步仙君的修为!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薛枭越说越激动。
他看着叶枫那张和叶啸有几分相似的脸,眼底的嫉恨和快意交织在一起,彻底陷入了疯狂。
“当年你爹被钉在这柱子上的时候,也是这副要吃人的眼神。”
“但他最后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被接引殿抽干了心头血?”
薛枭猛地抬起右手。
“嗡——!”
半空中那块血色阵盘疯狂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