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包里摸出最后一道镇妖符,贴在那泥鳅的脑袋上。
随着一阵阵像是耗子一样的“吱吱”声传出,它最后抽了两下,身子慢慢僵了。
铜钱剑感受不到妖气了,身上的热气也就散了。
此时我见周围气场稳定了,把铜钱剑收了,然后把小军的魂魄从符里放出来了。
那团灰白色的人形在岸边悬了一息,然后往赵辉和林薇的方向飘了过去。
林薇已经哭得站不住了,跪在地上,两只手伸着。
小军的魂魄飘到她面前,停了一下,像是低头看了看她。
然后它转过去,看了一眼赵辉,又转回来,伸手在父母脸上摸了摸,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告别。
赵辉原本扶着林薇,此时也终于忍不住,哀伤的痛苦出声了。
那条泥鳅的尸体后来我给挖了个深坑,撒了石灰,埋了。
那条河从那以后没再出过事,太阳下山后水面上的雾也散了。
赵辉和林薇后来把小军从殡仪馆接回来,重新办了丧事。
下葬那天我在场。
坟头烧纸的时候,一阵风过来把纸灰卷起来,打了个旋儿,往天上去了。
赵辉林薇两口子望着纸灰飘散的方向,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说那是小军收着了。
人间其实一直都潜伏着精怪,有的就像那条大泥鳅,会明着杀人夺魄。
也有一些隐藏着市井之中,附身在一些石鼓,亦或者是藏身于一口石井之中。
害人的时候让你防不胜防。
比如说接下来的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的主人公是我道观的香客,也是曾经在我道观打过工的一个孩子。
后面叫她笑笑。
笑笑这孩子人如其名,长得喜庆,特别爱笑,性格非常好。
她曾经在我道观打工,负责打扫卫生,人多的时候给香客散香。
这孩子面善,身上锐气不够,容易招脏东西。
所以她一来,我就直接送了她一个用雷枣核手串,让她一直随身带着辟邪。
大概两年后,笑笑都大学毕业了,突然过来找我了。
我当时一看见她脸上挂灰气,就知道她肯定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果不其然,她一来就将我当初送给她的雷枣核手串掏出来,说韩道长,这个手串断了。
我接过来还没仔细看,她又说这手串不止是断了,而是枣核上头出现了不少裂痕。
就好像是用菜刀劈开的似的。
但她一直很重视这个手串,向来很宝贝,很珍视,收藏保养的很好。
绝对不会随意丢弃,她自己是不可能将手串毁到这种地步的。
我当然信她的话,于是让她不要着急,慢慢地跟我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一遍。
原来,在一周前,也就是一季度财务结尾的时间,公司很忙,经常加班。
笑笑作为初级会计师,杂活儿累活儿就更多,所以几乎每天都快十二点才到出租屋。
一周前的一个晚上,快十一点半了,笑笑打车回家。
刚到她租住的小区附近,就发现回家的那条路的机动车道被封了。
车辆过不去,她只能在这儿下车,然后从步行道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