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魂瓶口,自己钻进去。
前面六个还算顺利,虽然费了些工夫,但都收进去了。
到第七个的时候出了岔子。
第七个生桩,陆师伯后来跟我们说,那不是普通人的尸骨。
那是一个畸形儿。
畸形儿先天不全,手脚长在一起,脑袋和肩膀连成一片,是个连体怪胎。
活着的时候被小鬼子的人从孤儿院里挑出来,灌了药,活着封进了地基里。
这种畸形儿本来就魂魄不全,怨气极重。
加上又被活活封在地底下几十年,那怨气已经不是普通的阴魂能比的了。
几乎成了凶煞!
陆师伯说他们收它的时候,魂瓶刚放到地上,瓶口就自己裂了一道缝!
引魂香烧到一半就灭了……
那东西不肯出来,它在底下扎根扎得太深了。
那七个生桩的网,它就是最中间的那一个。
后来还是陆师伯亲自动手了。
他用自己修了四十多年的道行,画了一道镇煞符,贴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跳进了坑里。
他在坑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
等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汗,脸色白得像纸。
他手里攥着那个魂瓶,瓶口用他的血重新封了。
他说那东西太凶,差点把他拽下去。
他是用掌门金印砸了它的印堂,才把它镇住的。
那枚金印后来裂了,也不能用了。
七个生桩收齐之后,陆师伯让人在路口建了一座环岛。
环岛不大,圆形的,中间立了一块黄山石雕。
雕的是一头镇山兽,样子介于狮子和麒麟之间,面朝南方,背对北方。
七个魂瓶被埋在了石雕的底座下面,用七道铜符封住。
每一道符上都刻了那七个生桩的名字。
陆师伯说,这七个生桩以后就是这石雕的兵马。
石雕镇着环岛,环岛镇着路口,它们不用再往外泄气了。
这七个兵马有了主,有了编制,安安稳稳地待着,后来再也没闹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