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并用地爬,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集中念力到双眼之上,此时才将他看的更加清晰。
他的脸上灰扑扑的,眼睛是黑的,没有眼白,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直直地盯着我。
嘴张着,露出两排细密的乳牙,齿缝里夹着暗红色的东西。
很明显,就是一个已经变了厉鬼的小鬼儿。
见状我又画了一道缚灵符朝着他打了过去。
他一缩,身体贴着地面往后滑了一米。
符火落空,在地上烧出一小圈焦痕。
但他这次没跑。
他在打量我,像一只野猫在决定要不要跟人动手。
但我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
我把桃木剑横在胸前,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身上,剑刃泛出一道暗沉的红光。
我踏出罡步,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震地诀的节拍上,脚步声沉闷得像擂鼓。
每踏一步,墙角那个小孩儿的身体就往后缩一寸,像被看不见的绳子拽着一样。
我走到他面前三尺的地方,站定,剑尖指着他的眉心。
见他没反应,我就问他,我说你烧够了吧?
二十条人命,你罪孽不轻!
谁知我话音刚落,那小鬼儿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张开满是尖牙的嘴笑出声了!
呵呵呵!
那笑声充满着嘲讽与狂妄,甚至还有不以为意的冷漠。
就在我为之愤怒的瞬间,那小鬼儿向我发起了突袭。
他像个皮球一样弹起来扑向我!
十根灰白的手指头尖上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黑褐色的长指甲,鹰爪一样。
我侧身一让,它擦着剑身过去。
桃木剑上沾着的舌尖血向来对阴邪之物无往不利。
可这一下,剑刃上居然留下了一道白印!
一击不成,他落地转身又扑过来。
这回我没躲,蹲下去一剑往上挑,划在他的小腿上。
他尖叫了一声,声音几乎要把我的鼓膜穿透。
但他动作没停,半空中一扭,摔出去几步远。
紧接着从灰烬里抬起头,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里开始长火。
暗红色的火焰从他指缝间生长出来,热浪扑面,我眉毛末梢都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