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北方,我们这边加派了人手。
起初二十个人过去,也折了大半。
最后道协下了狠心,调集百人团队南下,分成十人一组,像撒网一样沿着边境线铺开。
我分在的那一组,组员全是以前合作过的师兄弟。
有全真派的杜师兄、正一道的刘师兄、崂山派的周师兄等等。
大家知根知底,配合起来不费劲。
我们到了边境线一周,几乎把负责的那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行尸的踪迹。
那东西比我们想的还要精,白天藏得深,夜里又极快。
加上边境林密山多,想靠两条腿去追,跟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后来杜师兄说不能这么耗着,得让它来找我们。
刘师兄出了个主意,说行尸靠生魂生肉维持邪气,最受不住血腥味。
咱们用黑狗血混朱砂,再掺上三只活鸡的血,装在几个小罐里,挂在林子的几个路口。
那东西要是在附近,肯定闻着味就过来了。
只是这法子有点险,因为行尸一旦被引来,必然是饿极了的,凶得很。
但眼下抛尸案越来越多,形式很严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晚我们就在一处废弃的边贸货场外围布了套。
几个路口各挂一个血罐,风一吹,血腥气散得满林子都是。
我们十个人分三拨。
杜师兄带两个人在正面,刘师兄和周师兄各带人蹲在两侧。
我带着一个师弟守在南边的斜坡上,手里攥着铜钱剑,腰里别着朱砂网。
到了后半夜,山风慢慢凉下来,林子里的虫鸣忽然停了。
我知道它来了。
血罐挂在货场西边那根木杆上,先听见“啪”一声,罐子碎了。
接着就是一阵又沉又快的脚步声,像有人赤着脚在泥地上狂奔。
杜师兄手电一亮,桃木剑已经照着西边甩出一道剑光。
那行尸从黑暗里蹿出来,比我们预估的还快。
他身上衣衫烂尽,皮肤青黑,眼珠子灰蒙蒙的,像涂了一层蜡。
它见剑光扫来,往旁边一扭,像只大壁虎一样贴地滑行。
刘师兄从侧面点火符,周师兄的墨斗线也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