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地深处密密麻麻,天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人进去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说布坛施法。
并且那地方阴气聚成堆,罗盘进去都打转。
我要是只身进去,别说抓鬼,自己都能陷在地里。
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
我回观里削了根柳木,给自己刻了个半尺高的替身木偶。
再用我的头发缠在木偶脖子上,滴了三滴血在眉心。
这木头人就成了我的替身。
最后同样用同生结把它和我连上,我在这头做法,它在里头替我探路、引路。
同生结一成,那木偶就在地头上先站住了。
我在这头只要一摇铃,它就能走。
我在这头一结剑指,它就能出剑。
再次回到地头后,我先让李支书把地里的人全撤了。
只挑了三个胆大的壮劳力在棒子地外面等着。
万一有变故就放炮仗,用炮声替我破阴。
但是为了以往万一,他们三个必须用红布遮眼,不能看我施法。
否则惊了替身,法阵就破了。
我自己不进地,就坐在地头,借着木偶进去。
里头黑得早,手电都照不穿几层棒子杆。
我盘腿坐在一根倒下的老树桩上,闭着眼,借木偶的感知看路。
四周全是沙沙的响,棒子叶像无数小刀在磨。
走了几十步,木偶脚下一绊,低头一看,是一截发黑的指骨卡在土里。
我知道到地方了。
这里就是碎尸最集中的那几垄地,死气重得连木偶的关节都发紧。
借着木偶的感知,我看见地垄间有几个浅浅的土坑。
坑边草被压平了,像有人在里头跪过。
坑里有几摊黑褐色的印子,已经干透了。
风一吹,还能闻着股很淡的焦苦味。
再往前,有几株棒子杆从根部往上黑了一截。
不是虫蛀,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烤过。
什么情况?这棒子地里有人点过明火?怎么可能呢!
这可是庄稼地,应该防火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