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他卧室的衣柜和墙壁之间,找到了一片暗褐色的污渍。
那污渍从墙根往上爬,形状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枝叶都是细长的血丝状,贴在墙上像血管。
我用罗盘一测,磁针直接打横,盘面上的黑气浓得像是能滴出油来。
我退了半步,从包里抽出铜钱剑。
但剑身还没举起,那污渍里忽然涌出一股子黑气,朝我面门直冲过来。
我侧身一躲,铜钱剑顺势斩过去,黑气被削断了一截。
但断口处马上又生出一团新的,像活物一样绕过剑锋缠上了我的手腕。
一股灼烫感顺着胳膊往里钻。
我低头一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黑印子,火辣辣地疼。
遭了!我还小瞧这东西了!
想到这里,我当即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铜钱剑上。
此时剑身金光大盛。
我趁势连斩三剑,才把缠在手上的黑气逼退。
那团黑气缩回墙壁污渍里,但我手腕上的黑印子还在,像被火钳烫过。
皮肤底下一阵一阵地跳着疼。
但我没有多想,赶紧拉着王良先退了出去。
我告诉他,这东西藏在你身体和住宅之间的气口上。
接着阳宅和阳人之间流转的气道,吃你的生气,喝你的精血。
直到一点一点把你耗干。
我说你身上的抓痕和那股焦糊味,就是它在拿你慢慢炖。
王良一听两腿发软,说韩道长那怎么办。
我说你先回车上待着,我回观里取几样东西。
我回观里取了七枚老铜钱、三根浸过符水的红绳、一面八卦镜,还有我师父留下的一把七星短剑。
再次到王良家时,我把铜钱沿卧室门框排了一排,红绳结成锁链,绕床三匝。
八卦镜挂在正对衣柜的墙上。
王良被我叫了回来,我让他在铜钱阵中坐下,把七星短剑放在他膝盖上。
我盘腿坐在他身后,开始念咒。
但这次我学乖了,决定不硬碰,先看看那东西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