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咬着牙带着四个魂魄一口气冲回了地户缺口。
符线断裂化作四缕金光,裹着四个魂魄各自循着肉身的气息飞走。
穿过缺口的瞬间,我左手一扯符线,将四个魂魄往前一推,右手铜钱剑反手钉在地户上。
剑身上的金光透过缺口渗入地下暗渠,将水脉的走向硬生生扭转了半寸。
正是这半寸的偏移,让澡堂下方的时空扭曲恢复了正常。
那四个学生的肉身在时空扭转中被困在了阴阳交界的夹缝里。
魂魄归阳之后,扭曲的时空归位,肉身便重新出现在了澡堂的杂物间里。
人救回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前人留下的奇门遁甲大阵重新加固。
目的是让地底下那些东瀛兵的鬼魂永世不得超生,再也别想冒出头来。
我让周校长把澡堂临时封闭,任何人不得进入。
自己背着罗盘和量天尺,把整个校园又重新走了一遍。
这次不是参观,是勘测。
前人的阵法根基还在,经过这么多年虽然被澡堂的水汽渗透了一个气口。
但整体骨架没有散,不需要推倒重来。
我要做的是在原有的骨架上补强,把那个被渗透的气口重新堵死,同时给整个阵法加一层新的禁制。
修复的核心在三个位置:旗杆、暗渠、澡堂。
前面说过了,旗杆是整个阵法的总开关。
前人把旗杆立在暗渠正上方,就是留了一个可以重新调控阵法的操作台。
我让周校长找人把旗杆底部的基座挖开,露出下面的土层。
然后我沿着旗杆根部往下挖了大约三尺。
果然,我们在土层深处找到了一根深埋的木桩。
这根木桩就是当年布阵时埋下的,上面刻满了符文,但已经被水汽侵蚀得有些模糊了。
我取出一把朱砂混着碾碎的雄黄,用无根水调成糊状,沿着木桩上的符文一笔一画重新描了一遍。
描完之后我在木桩周围埋下八枚通宝铜钱。
铜钱按八卦方位排列,铜钱之间用红线相连,红线上每隔三寸打一个金刚结。
这八枚铜钱和红线组成的八卦乾坤阵。
等于是给总开关加了一道独立的封印。
以后就算水汽再次渗透,也冲不开这层红线的束缚。
暗渠是水气的总枢纽,也是之前被渗透的根源。
前人的设计是把暗渠里的水气集中引向东侧宿舍区,用来滋养阳气。
这个思路本身没有问题。
但单线输送的弊端就是一旦某个点被突破,整条水脉的压力都会集中涌向那个缺口。
我在校园东侧的一块空地上让周校长找人挖了一道新的引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