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祭坛的运转,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摆!
护账使像是一滩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瘫在祭坛残破的青石板上。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窝死死盯着半空中那本依然悬浮、却再也无法给他输送半点力量的界关转运总账玉册。
恐惧。
一种面对未知怪物的彻底绝望,瞬间淹没了这位界关镇守者的道心。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下界土着根本没有用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去砸碎阵法,他只是极其诡异地扔了几十根金针。
他引以为傲的无限回血死局,他背靠隐仙宗的无敌底蕴。
就这么极其可笑地、极其屈辱地,被对方当成一块毒瘤,几刀就给切下来了!
“你这该死的畜生……你切断了本座的法则!”
护账使大口大口地呕着死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大壮极其缓慢地从废墟上站直了身子。
他拍了拍战靴上的灰尘,那一金一红的眸子里满是看待死物般的极致冷酷。
“老子说了。”
李大壮嘴角扯出一个暴戾的狞笑。
“挂着吊瓶装大尾巴狼,老子拔了你的管子,你连条野狗都不如。”
护账使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知道自己完了。
失去了玉册的供养,他这具半人半阵的残躯根本挡不住这个极道疯子的一拳。
极致的绝望在瞬间翻转成了穷途末路的癫狂。
“本座活不成!你们这群下界的贱畜也别想好过!”
护账使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夜枭狂嚎。
他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彻底扭曲变形。
他根本不再去管面前犹如杀神般的李大壮。
那两团黑洞般的眸光,越过了青铜废墟,极其阴毒地、死死地盯住了后方百丈外的那片空地。
在那里。
老散修周铁和那几百名蘑菇屯的乡亲,正瘫坐在地上,身上连半点护体真气都没有。
“给本座陪葬吧!”
护账使毫不犹豫地燃烧起体内最后的一丝神魂本源,那张脸上的杀机恶毒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