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不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他,一副“你想看多久都行”的从容姿态。
“真的是你,任大叔。”他又重复了一遍。
任独行微微点头:“是我,任独行。”
任无恶问道:“你就是无天宫宫主?”
任独行笑道:“不错。”
任无恶看了看手中的吊坠,继续问道:“它,是你给我爹娘的?”
任独行笑道:“不错。我与他们相识,是在你出生之前。当时我的身份,是一位大夫。后来知道你名叫‘文安’,我便将那八个字刻在了这枚吊坠上,送给了他们。”
任无恶微微点头:“原来如此。”一顿后,他继续道:“在我出生之前,你便选中了我。”
任独行笑道:“这也是天意——让我无意间遇到了他们。而那时,我恰在寻找合适的人选,你便这样被选中了。”
任无恶看着他,徐徐问道:“你真的叫任独行?”
任独行道:“一人独行,自在无拘。我就是任独行。”
任无恶笑道:“这一点,你倒是没有说谎。”
对方也笑道:“你被我选中,自然要知道我的名字。”
任无恶目光一闪,又问:“那你究竟是谁?”
任独行笑道:“你既然想到了,不妨说出来。”
任无恶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是黑天帝。”
听到这个称呼,任独行先是轻轻一叹,继而又笑道:“天帝就是天帝,却偏要分什么黑白——真是有趣。”顿了顿,他接着道:“罢了,我便算是黑天帝吧。”
他坦然承认了。
任无恶神色不动,也轻叹道:“你真的是黑天帝。可你为何偏偏选中我?”
任独行笑道:“因为你符合我的要求。”
“什么要求?”
“你的生日。”
任无恶愕然:“生日?可你与我爹娘相遇时,我尚未出生。”
任独行笑道:“你尚在胎中时,我便能知晓你的生辰——这并不难。”
任无恶恍然:“我的生日,也是你的生日。”
任独行笑道:“对。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
任无恶苦笑道:“那日出生的婴孩何止千万,为何偏偏是我?”
任独行道:“所以说,这便是天意。我遇见了你,便是天意使然。”
任无恶想到一事,又问道:“那场瘟疫,也是你造成的?”
任独行笑道:“不错。你不需要父母亲人。你大可以这样想——生出你的人,不过是一件容器。你出生之后,自然便不再需要那容器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浑然无事。任无恶神色不变,目光微动,沉声道:“此类事情,你应该做过很多次了吧?”
任独行道:“确实不少。被我选中的人,都要经历这些,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