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伙计说完,任无恶便道:“我们没有预约,今日能吃得上这八仙过海吗?”
伙计忙道:“太真会的客人便是小店的贵客,自然无需预约。”
任无恶点点头道:“那就好。我们就点八仙过海了,酒也要好酒。”然后对季长洪、何不为道,“季兄、何兄,你们也看看菜单,再点几个菜。今日我做东,两位千万别客气。”
何不为笑道:“那我们可真就不客气了。”接着二人又先后点了几个菜。
伙计走后,任无恶笑道:“看起来太真会和这八仙楼的关系很好。但愿这八仙过海名副其实,没让我们白来一趟。”
何不为笑道:“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这可是季兄推荐的。”
季长洪道:“之前我曾和几个朋友来过一次,八仙过海确实是难得的美味佳肴,令人回味无穷。”
任无恶笑道:“原来如此。那今日我们还是要酒足饭饱,不醉不归了。”
季、何二人齐齐笑道:“那是自然。”
三人谈笑片刻,酒菜便接连上桌,招牌佳肴八仙过海一并呈上,色香俱全,滋味绝佳。
他们率先品尝八仙过海,入口鲜香醇厚,实属世间珍味,佐以佳酿,更是相得益彰。
三人举杯对饮,闲谈趣事,悠然畅聊,不觉间天色渐晚,暮色沉沉。
酒足饭饱尽兴离去,此番宴席花销不菲,足足耗费千枚二品仙玉。这般花销寻常修士难以承受,可在任无恶眼中,却是物有所值。此等佳肴皆以珍稀灵材烹制,做法繁复考究,寻常厨子根本无从下手,掌厨之人不仅是修士,修为只怕已达地仙期。
离开八仙楼,三人漫步城中,闲游夜市,观赏满城夜色,顺手添置些零碎小物与小食点心。
待到返回太真会时,已然夜深。三人围坐烛下,彻夜闲谈,畅谈四海奇闻、世间异事,惬意悠然。
说着说着,何不为想起一事,便道:“两位可曾听过大自在宫?”
任无恶闻言心头一动。季长洪点点头道:“有所耳闻。”
任无恶便道:“我倒是从未听过大自在宫之名,那是何地?”
何不为笑道:“这个大自在宫,据说是天魔任无恶的行宫居所。”
任无恶微微动容道:“天魔任无恶的居所?可这名字听起来和天魔没什么关系吧?”
何不为笑道:“其实应该叫做天魔宫才对。据说因为天魔推崇无拘无束、自在逍遥,便将自家行宫称之为大自在宫。”
任无恶暗暗苦笑:我这个天魔还真是有追求啊。
季长洪接着道:“听闻这个大自在宫就在冲虚天某个仙域。因此这些年来,天宫一直都在派人搜寻这座魔宫。”
任无恶暗暗道:魔宫这个词用得好啊,简单明了,言简意赅。
何不为笑道:“只不过天宫似乎还不曾找到大自在宫。而且据说除了天宫高手外,还有冲虚天各个门派世家参与搜寻,大有找不到决不罢休之势。”
任无恶心想,看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嘴上道:“这些事情我是从未听到过,真是孤陋寡闻了,实在惭愧。”
季长洪笑道:“这些琐事传言,熊兄没听过也很正常。不瞒两位,在天魔大闹天鼎山时,我正好就在附近,有幸目睹了天魔剑斩天鼎山的场景。”
任无恶微微一怔。何不为则是大为欣喜,忙道:“没想到季兄竟然见过天魔,快快讲来,也让熊兄和我一听为快。”
任无恶只能附和,还要和何不为一样表现得很期待。
季长洪笑了笑缓缓开口:“那段时日,我恰好途经天鼎山毗邻的百药城处理俗务,也算机缘巧合,有幸撞见了那场轰动一方、惊天动地的旷世异象。”
他稍作停顿,目光闪动继续缓缓述说:“我素来听闻天药谷坐拥天鼎山灵山宝地,盛名传遍四方,心中一直颇为向往。那日事务闲暇,我便特意赶到天鼎山近处,想近距离瞻仰这座仙山的气韵风貌。可我才刚驻足片刻,整座天鼎山便骤然生出诡异异变。起初山间各处不断有道道淡金色光影飞射闪动,流光飘摇,看似温润柔和、淡薄轻盈,实则凝练无比,每一道光影破空掠过,都会在虚空留下绵长不散的金色痕迹,久久无法褪去。”
“起初我未曾多想,只当是天药谷的顶尖高人闭关炼丹,外泄的丹道异彩。可不过片刻,我便察觉不对劲。这哪里是丹光,分明是凌厉至极的绝世剑气!”
季长洪声调微抬,满是惊叹,“彼时我与山体相隔甚远,中间还隔着天药谷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层层阻隔之下,依旧能清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凛冽锋芒。那股剑势浩荡无边,充斥天地八荒,无处不在、无远弗届,磅礴威压难以用言语形容,仅仅是隔空感知,便令人心神震颤,骇然不已。”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我心中满是惊疑,天药谷以丹道闻名,山中怎会迸发如此恐怖的剑气?此事太过蹊跷。就在我满心疑惑之时,周遭不少修士也察觉到山中异动,纷纷聚拢过来,对着山间异象议论纷纷。”
“就在众人哗然之际,一道横贯天地的淡金色神光骤然自九天而降,轰然坠落!”
季长洪双目圆睁,重现当日震撼场景,“这一剑势破苍穹,轻而易举便将巍峨雄浑的天鼎山从中硬生生斩断,一分为二。偌大的山体震颤不休,碎石崩飞、灵气翻涌,在场所有人尽数目瞪口呆,瞬间恍然,传承久远的天药谷,定然出了翻天覆地的大事。众人凝神仰望,只见天鼎山上空的虚空之中,立着一道绝世身影。那人黑衣如墨,在漫天金辉的映衬下愈发冷峻孤绝,手中一柄淡金长剑流光熠熠,澄澈剑光将他的身姿容貌映照得清晰无比。他看着极为年轻,身姿挺拔,英武俊朗,一双眼眸深邃幽黑,藏尽星辰大海,清冷又凌厉。他踏空驭剑,眸光轻转,赫赫神威席卷四野,整片天地的气韵仿佛都被他一人牢牢笼罩。那般威势,何止镇压一座天鼎山,仿佛抬手之间,便可斩碎这片天地。”
“很快有人认出了这位黑衣人的身份,失声喊出“天魔任无恶”五字。这个名号瞬间响彻天地,回荡群山,久久不息。那一剑的绝世风采,更是深深烙印在所有目击者的心底,永生难忘。后世之人更是将这一剑冠以斩天之剑的名号,传闻时至今日,天鼎山内依旧残留着当日的剑势锋芒,哪怕只剩一缕余韵,也能让往来修士心神震荡,切身感受那份旷世神威。“
任无恶暗暗道:夸张了,那一剑怎会有此等威势?传言不可信啊。
何不为则是赞叹道:“听了季兄的讲述,我眼前都能浮现出那副惊世场景。熊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