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那句问话不只是说给任何人听的。
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九世。
如果我真的负了你九世。
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落下,眼前的白色猛的开始翻涌。
……
……
光影流转,画面重组。
白色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而肃穆的殿堂。
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鼻尖就钻进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混合着松脂燃烧的焦香和某种说不清的陈腐气息。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一身玄黑色的巫祝长袍,袖口绣着暗红色的云雷纹。
腰间系着一条拇指粗的麻绳。
上面挂着几枚骨质令牌。
双手比韩莫离粗糙许多,指节宽大。
掌心有常年握持法器磨出的厚茧。
我叫韩问天……
这个名字从意识深处浮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我站在一座巨大的祭台之上。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石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甲骨文。
那是历代大祭司留下的卜辞。
台阶之下。
是黑压压的人群。
至少上万人跪伏在地,全都是穿着粗麻布衣的男女老少,每一个人都低垂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祭台的顶端,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神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