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谪仙看着那片世界,沉默了一会儿。
“到我了。”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眉心。
“剥离。”
那一下,是真疼。
不是肉疼,是魂疼。
像有人拿一把很钝的刀,从他脑子里,一缕一缕地往外挑东西。
第一缕,是他小时候在云城爬树掏鸟窝。
第二缕,是他第一次摸到卡牌时,手心的汗。
第三缕,是他在泰山封禅那天,山呼海啸的“万岁”。
……
一缕一缕,被抽出来,裹进永黯之力里。
那团永黯之力,像一个黑色的茧,把记忆一层一层地包好。
“去吧。”
许谪仙抬手一推。
黑色的茧落进新世界。
他的灵魂,跟着那团茧,一起落了下去。
然后,茧碎了。
记忆一散,绽放开来。
那些记忆里,藏着的东西,全出来了。
空无之力。
寂灭之力。
归墟之力。
永黯之力。
前几个序列的力量,一层一层地翻涌出来、
像一锅烧开了的水,泼进了那座新世界。
天塌了,地裂了。
山川化为虚无,海洋蒸成雾,又在雾里散成“没有”。
十座宇宙的妖魔,连惨叫都只叫了一半。
有的妖魔临死前还在想:
我不是刚被搬到这儿吗?怎么又要死?
有的妖魔死死抱着自己的武器。
可怀里一空,武器没了,自己也没了。
有的妖魔仰着头,冲着那片虚无破口大骂:
“你他妈到底是谁?”
话没说完,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