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废墟之上炸响。
那些原本已经彻底崩溃的冒险者,此刻也纷纷咬牙站了起来。
“对!会长说得对!”
“死就死了!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他妈的,裁决会!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一股悲壮而决绝的气势,在人群中升腾而起。
虽然依旧无法改变什么,但至少,他们不再畏惧,坦然赴死。
“谁他么爱死谁死!”
贱驴却是哭丧着脸,瞪大一双驴眼看向韩天,死死按住了他的双肩,“我说,你小子倒是快发飙啊!上次干那个巫穆的状态呢,快!再来一次!就以干翻巫穆,击败狩母的那个力量,肯定可以冲破屏障的!”
众人的目光,亦是齐齐看向了韩天。
确实,如果以当初能够击败狩母级别的力量进行攻击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韩天紧了紧拳头。
他当然知道眼下情况危,但他也没有忘记,凌峰前辈曾经叮嘱过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轻易召唤他。
他很清楚,凌峰前辈的每一次现身,都承担着极大的风险,甚至可能随时就会被裁决之主太一察觉到。
他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追赶,就是想要尽可能地不过度依赖凌峰的力量。
否则,即使是凌峰前辈,也会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失望的吧。
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站在如风的身边守护她吗?
“快变啊!快变成你的最强状态,带我们大家,逃出生天啊!你要害死我们么?”
贱驴死命摇晃着韩天的肩膀,死亡阴影笼罩之下,贱驴已经有些失了智了。
“好了贱驴,不要给韩天太大的压力!”
晏惊鸿反手按住贱驴,凝目看向了韩天,“韩天,不要听贱驴满嘴喷粪,那股力量,并不是你能够轻易掌控的吧。”
韩天深吸一口气,罢了,顾不了那么多了。
已经死去太多的人了,凌峰前辈,我实在无能,只有,靠你了!
天湮之幕内,已经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越来越狂暴的热浪,如同丧钟般啸叫嘶鸣。
韩天挣开贱驴的双蹄,面色一沉,旋即大步走到了王二柱的身旁。
“韩天兄弟?你这是?”
王二柱愣了愣,转头看向他,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二柱兄弟,没时间多解释了!”
韩天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旋即将双手,死死按在了王二柱的双肩上。
他抬目直视着王二柱,压低了声音,却一字一句,极为清晰:“二柱兄弟,接下来我做的事,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请你相信我!”
“嗯。”
王二柱点了点头,虽然完全不明白韩天要做什么,但他在韩天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决然与恳求。
“韩天兄弟,要我怎么做?”
“站着别动,放松身体,不要抵抗!”
韩天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收摄心神,在心底疯狂默念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