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送走了金富一干二流子,就有人跑过来传信。
王言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正是中午时候,取消了吃午饭的打算,弄了几个馍吃着,就随着装好货的卡车出发了。
一路颠簸到县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秋老虎的炙热都已过去。
王言穿着绿色的军装裤,白色的衬衣,脚上一双胶鞋,又一次走进了县里的办公大院。
在大院里停了两辆轿车,一看就是上面下来的。车边上还有司机弄着水在那擦车,相当的勤快。
周围有不少人,他们看起来好像都有事儿,但实则注意力都放在充作会议室的屋子那边,试图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走进大院子的王言,并投以注目礼。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情都是王言搞出来的。
王言并没有被人盯着的不好意思,反而还乐呵呵的对众人挥手,好像在检阅县里的工作一样。
有人迎着王言过来,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在会议室外面等着,而后小心的敲门走进去汇报。
未几,王言就走进了会议室。
此时的会议室中烟雾缭绕,一群老烟枪身处其中,不抽烟的都得保护性抽一下子了。
田福军站起身给王言介绍着从地区下来的七个人,是一个副职领导带队过来对王言反映的冯世宽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的。
他们过来的第一时间,自然就要找王言这个实名反映问题的人。
“王言同志,你给地区写的信我们收到了,地委苗书记高度重视,让我们来原西县核查情况,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仔细的跟我们说一说,你掌握到的,或者了解到的有关于冯世宽的问题和情况。”
王言既然写信了,那肯定是有准备的。虽然他没有确切的证据去证明冯世宽的问题,但是他从冯世宽在这边做副职的时候开始说起,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上级是如何发布政策的,冯世宽都是如何处理的,县里出了什么问题,冯世宽是如何解决的。
确实,冯世宽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正当理由,都说得过去,但是一次次的事情证明了,他的决定并不是正确的,并且造成了一些较为严重的后果。
一次两次情有可原,十次有八次是如此,那就是问题。
没有人能经得起从头到尾的一件件事的去查,去分析,何况冯世宽还不是什么好选手,他的问题在他的行为之中自然而然的体现出来。
还有他的一些亲戚被他安排了工作,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作威作福占公家便宜是最基本的。
都知道他们跟冯世宽的关系,下边人溜须拍马,肯定也都是顺着他们,没问题都惯出问题来。
王言一桩桩一件件的说,调查组做记录手都要抽抽了,他们听的也是冷汗直流。
因为按照王言这么说的去查,去分析动机,他们也禁不住这么搞,同时又有一种学到了的感觉。
在场的田福军更是惊呆了,他也没想到王言竟然掌握到了这么多的情况,哪怕冯世宽是廉洁的,也要被安上能力不够、思想不正、作风不良的帽子,几乎就是废了,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还不算,王言还把支持冯世宽,有心思阻碍副业发展的那些县领导都牵了进去,有冯世宽就有他们的名字。这次过去,大家都少不了挨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