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是不是?润叶的好姻缘都被你给搅黄咧。”田福堂拍开王言的手,根本不接烟。
王言自己点上,而后拉着田福堂到一边去说话,否则会被田二、憨牛俩人传得到处都是。
“福堂叔,润叶对李向前没感情呢嘛,他们俩就是真走到一起了,润叶能幸福吗?你就看着人家李向前家庭好,可润叶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李向前家庭好,跟润叶有什么关系?
润叶自己就是人民教师,能赚钱,一分钱的势都借不到。你奔人家的好家庭,就是说出去好听,实际上润叶的日子过得更不好。我说实话你别不爱听,在我和李向前之中,润叶还是更喜欢我的。”
“喜欢你有用吗?能当饭吃吗?她在你和孙少安之中,还更喜欢孙少安呢,有什么用?我绝对不同意。”
王言哈哈笑:“你这是封建大家长的作风,女儿自由恋爱,你非得操控人家的选择。”
“你还别给我戴高帽,我告诉你,我家润叶跟你没戏,你就别想好事儿了。”
“这事儿我自己想不行,还得看润叶呢吗,感情是互相靠近的。要不然就跟李向前一样,死皮赖脸的润叶烦得很。我跟你说啊,福堂叔,要是润叶真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都得对你有意见,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你。”
“不原谅就不原谅,只要她能过得更好,咋都行嘛。要是她跟了孙少安,或者是跟了你,她倒是不怨我咧,可穷死咧,还有个球用?怨我比不怨好,爱咋怨咋怨呢嘛。我告诉你,你别打润叶的主意!要不然我收拾你!”
王言哈哈笑,全然不当回事儿。
田福堂看他这副样子,也是无奈。他说收拾王言,是放狠话,但真让他收拾,他毫无办法。
要不他咋生气呢,他是只能生气,而无法出气,所以越想越气。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还有啊,不让你们搞什么洗衣粉,你怎么能跑城里去找福军呢?他情况不好,你就别给他添麻烦咧,你咋这不懂事儿呢吗。”
王言摇头笑道:“福军叔的情况再不好,那也是县里的领导,说话也是算数的。他一句话,咱们跑断腿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轻轻松松的办好咧。
而且咱们这是双水村生产大队对于社员生活更加美好的一种探索,大家都是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
福堂叔,这事情要是做成,你这个支书是有大功劳的。在咱们石硌节公社,咱们原西县,咱们黄原地区,乃至整个秦省,那都是要留名的。
咱们原西县志都得写,一九七五年,双水村生产大队支书田福堂同志力排众议,在村里试生产洗衣粉,由此开始了原西县人民脱贫致富的伟大事业,原西县人民团结一致,在党的领导下……”
说话的过程中,王言又给田福堂上了烟,这次田福堂没拒绝了,抽着烟若有所思。
“那要是做坏了呢?”
“那也是一次珍贵的经验,这是福军叔的原话。”王言说道,“咱们只说双水村,我想村里人都会认可你这个支书,哪怕失败。
为什么?因为你在想办法带他们过好光景,只是时运不济,没能做成,但是不影响你的一番好心好意。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伙都知道你的付出,都会记得你的好。”
田福堂继续若有所思,神色有些动摇了。
王言继续加码:“福堂叔,你以为我之前一直给大家说的那些事情,大家都当我是吹牛皮说大话呢?他们真就一点儿都没想吗?我想很多人都存了试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