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陛下心智已迷、忠言逆耳,我屡次劝谏、屡次上书,皆无半分用处。”
“我空有辅国之心、救国之策,却无进谏之路、回天之力,又能如何?”
张良见状,心中急切,压低声音、近乎耳语,道出一句惊天之语。
“主公,若常规之路皆走不通……那我们便行非常之事!”
“前朝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代昏君、安天下、定社稷。”
“如今陛下昏聩怠政、奸佞乱朝、民心尽失,已是天下之害。主公功德盖世、权倾朝野、民心所向、将士归心。”
“不如效仿古例,取而代之,以安乱世、以救万民!”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王晨骤然抬眸,目光凌厉、神色肃然,厉声呵斥。
“子房!此言大谬!休得再提!”
“我王晨承蒙陛下知遇之恩、破格重用,得以身居高位、执掌中枢、建功立业。”
“君臣恩义、铭记于心。纵使君王一时有过、朝政一时有弊,我身为肱骨重臣,当死谏匡扶、尽力补救,岂能行篡逆夺权、不忠不义之事?”
“此等悖逆之言,今日可止,往后再敢妄议,休怪我无情!”
语气铿锵、态度决绝。
张良被当众严厉训斥,面露愧色,只能低头讪讪不语。
厅堂气氛愈发沉郁压抑。
片刻之后,王晨心绪稍缓,语气归于沉重无奈。
“我知你等心意。”
“你们是为我安危着想,更是为这乱世江山、天下万民着想。”
“但立身天地、身居臣位,有所为,有所不为。”
“取而代之,看似易如反掌、可定乱世,实则违心悖义、乱了纲常。”
“当下唯一要务,仍是竭尽全力,唤醒圣心、拨乱反正,挽救这岌岌可危的社稷。”
王晨缓缓起身,移步窗前。
窗外长空阴沉、乌云密布,狂风卷动枝叶,萧瑟肃杀。
他望着这片风雨欲来的天地,低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一丝渺茫的希冀,亦藏着无尽的疲惫与忐忑。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冥冥之中,他已然知晓。
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便再无逆转之机。
朝堂积弊、民心离散、奸佞篡权、藩镇异动。
一场足以倾覆盛世、席卷整个后唐天下的惊天风暴,已然在黑暗之中酝酿成型。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而他这位跨越千年、入局乱世、苦心经营数年的穿越者,也即将在这场浩劫之中,迎来此生最为艰难、最为煎熬、最为两难的宿命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