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顺势入城、攻破长沙,覆灭盘踞湖南数十年的马氏楚国。
短短两年光阴,后唐连灭荆南、湖南两大割据势力。
长江中游千里沃土、重镇要道,尽数纳入后唐版图。
国土暴涨、国力剧增,后唐一统天下的大势,已然无可阻挡。
南方诸国尽皆震动、人心惶惶。
成都蜀宫之内,前蜀帝王衍闻讯后,吓得魂飞魄散、日夜惶恐。
王衍素来昏庸荒淫、耽于享乐,全无治国治军之才。
他深知前蜀虽有山川天险,却君臣懈怠、军备废弛,绝非鼎盛后唐的对手。
顽抗,唯有亡国身死;归降,尚可保全富贵。
惊惧之下,王衍即刻遣使入洛阳,奉上降表、自削帝号,举国向后唐称臣纳贡、俯首归顺。
李存勖念其主动归降、免去兵戈战乱,下诏册封王衍为顺义王,准许其暂守蜀地、安抚巴蜀民心。
至此,天下大半尽归后唐。
北国中原、荆楚、巴蜀、江汉腹地,尽数一统。
四海之内,仅剩江淮吴国偏安一隅,凭借长江天险固守,苦苦支撑。
后唐国势,达到了开国以来的最巅峰。
连年大捷、横扫四方、诸国臣服、万国来朝。
滔天功业、赫赫威名,让白手起家、百战定天下的李存勖,彻底志得意满、骄心渐起。
昔日锐意进取、勤政爱民、夙兴夜寐的开国帝王,渐渐变了模样。
他自认横扫群雄、平定乱世,天下英雄无人能及,四海一统不过旦夕之间。
骄奢之心滋生,享乐之念渐长。
自此,李存勖日渐沉迷声色犬马、纵情酒色享乐,大兴宫室、奢靡无度。
昔日勤于朝政、日理万机的帝王,渐渐疏于政事、懈怠朝纲。
朝堂奏折堆积如山,百官谏言置若罔闻,国事日渐荒废。
这一切变故,尽数落在王晨眼中。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满心忧虑、彻夜难安。
他数次入宫面圣、恳切劝谏,句句肺腑、字字忠言。
力劝李存勖居安思危、戒骄戒躁,勤勉理政、稳固国本,切勿因盛世假象懈怠初心。
可此时的李存勖,早已被赫赫功业冲昏头脑。
对于王晨的忠言逆耳,他全然不以为意,左耳进、右耳出,敷衍搪塞、置若罔闻。
帝王心性的转变、朝堂风气的懈怠,让王晨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乱世争霸,攻城略地、开疆拓土易。
盛世守成、长治久安,难如登天。
古来王朝崩塌、盛世倾覆,从来不是始于外敌入侵、外患临门。
而是始于君王懈怠、朝政荒废、人心涣散、内患滋生。
外患可挡,内忧难除。
看着眼前看似鼎盛繁华、实则暗流涌动的后唐江山,王晨暗暗下定决心。
他必须寻得良机,与李存勖坦诚深谈、痛陈利弊。
他要尽力拉回这位日渐懈怠的开国帝王,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盛世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