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响吓了墙那边的几人一大跳。
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粗布窗帘,耳边是轻浅的呼吸声,他的意识慢慢的回笼。
片刻,落在苏长河的脚边,印着兰花的大白碗四分五裂,冒着热气的醪糟鸡蛋则滚了一地。
“苏子杰,你想造反啊……”苏长河看着自个儿脚边那几个滚满了竹屑的荷包蛋,气得咬牙站了起来。
随后,一股莫大的恐慌席卷而来。
“啪!”
见儿子一脸苦楚,王春梅有些不放心的唤了一声。
苏子杰愤怒的一挥手。
看着儿子有些白的脸,王春梅那个心疼。
苏子杰眼中的失望满得几乎就要溢出眼眶。
王春梅夹了一筷子腊肉到闷头喝酒的苏子杰碗里,“别光喝酒,吃点菜。”
他这个做二叔的酒量小,拿两瓶别人喝剩下的回家慢慢喝,怎么了?!
他们自以为是的好,对他来说,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拉开门,神色慌乱的夺门而出。
王春梅手里的那碗醪糟鸡蛋便飞了出去。家里统共就那么两只鸡,下个蛋还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好不容易攒下这么几个蛋,全让这兔崽子给糟蹋了。
“傻孩子,你当然是我们亲生的。”王春梅伸手想去拉苏子杰,却被他避开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借着粗布窗帘透进来的晨光,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
一口一口……
“人你们要喜欢就留着吧!至于喜酒,你们愿意摆就摆,不愿意摆就不摆。”苏子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
“你们见过哪家的爹娘会灌醉自个儿的儿子?让一个姑娘去爬床的?”苏子杰嘲讽。
打从昨晚迈进这间屋子,她就有了心理准备。
苏子杰默默地踢开了脚架,调转车头,推着自行车朝外走。
“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上班还早着呢!”王春梅笑着将醪糟鸡蛋捧到了苏子杰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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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苏长河和王春梅两口子是异常满意的。
他要不是他亲老子,能为他的将来和前途操碎了心。
咽下的甜味儿越多,肚里的苦味儿就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