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无情缓步上前,稳稳停在他身前,抬手摊开掌心,语气平淡直接。
“……”神绝神色一僵,眼底情绪复杂交织,挣扎片刻,终究只能颤巍巍抬起手,将掌心的复源草递了出去。
忆无情抬手轻引,将复源草摄入掌心,细细端详片刻,随手稳妥收起。
随后他撤去周身禁锢之力,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与戏谑。
“好了,别闷闷不乐的。”
“往后,本君罩着你。”
“在外若是受人欺负,大可报我名号,我自会为你出头。”
神绝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抬手拍去衣袍上的尘土,耳根泛红,满心窘迫憋屈。
他重重冷哼一声,不愿多留片刻,毫不犹豫伸手牵住季柔,转身径直离去。
“嘁,还是这么皮,怎么打都不服。”忆无情无奈的耸了耸肩,有些无语。
这小子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没前途啊。
忆无情看向了厉飞尘,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厉兄,你想要复源草?”
“想要,但那是你的。”厉飞尘语气随意。
忆无情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肩头,沉吟了一下。
忆无情抬手轻抵在厉飞尘肩头,指尖光芒闪烁,细细探查着对方体内的伤势。
厉飞尘眉头微蹙,身躯微微绷紧,却并未出言阻拦,默然任由他探查周身隐患。
“嗯……”
片刻后,忆无情缓缓收回手掌,低声沉吟,神色渐凝。
“伤势确实极重。”
“你神魂残缺破损,本源亏虚太过严重,寻常手段,我根本无从彻底根治。”
他话音微顿,眸光沉静地看向厉飞尘,轻声发问:
“你是为了你的道侣?才没了半条命的?”
听到此话,厉飞尘一怔,周身浮现起了一股难言的彷徨与无措。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他没有应声,只是静静伫立,默然不语。
“后悔吗?”忆无情望着他沉寂的模样,缓缓开口询问。
“后悔?”厉飞尘双眸微微眯起,眼底的彷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坚定与温柔,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我从不后悔,半分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