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二十五公里,全线下坡加平原穿插。”秦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下午一点整。
留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下山的速度要是提不起来,我们就要在武警支队开饭之后才到。
我告诉你们,今天武警总队的王副司令员亲自在场。
临江市武警第一支队是内卫部队的门面,他们今天准备了最好的装备、最刁钻的课目,就等着看我们陆军特战预备队的笑话!
在他们眼里,新兵连就是一群在温室里长大的雏鸡!
要是你们像条死狗一样被大巴车拉过去,或者到了地方一个个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以后出门,别说是我的兵,更别说你们佩戴过八一军徽!
告诉我,你们是想昂着头走进去,还是想让人家像看难民一样,用担架把你们抬进去?!”
“昂着头!!”
苏小衡嘶声大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昂着头走进去!!”
两百多人同时怒吼,那声音虽然沙哑微弱,却带着一种百死不悔的决绝,在黑石山巅轰然炸响!
“下山!全速突进!!”
秦渊纵身跳下巨石,率先冲向了陡峭的下山乱石坡!
下坡路,比上坡更加凶险。
重力的加速度配合沉重的战术背囊,让每一次落脚的冲击力成倍增加,膝盖骨和半月板在重压下发出痛苦的抗议。
脚趾死死顶在坚硬的作战靴鞋头上,短短几公里,大部分新兵的脚趾甲就已经被挤压得充血发黑,鲜血浸透了棉袜。
但奇迹般的,整支队伍的速度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越冲越快!
疼痛在极度的麻木中退化成了背景噪音,每一个年轻士兵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机械地迈动双腿!跟着前面的脚后跟!跟着那道永远挺立在最前方的墨绿色背影!
三十五公里!
穿出密林,踩上马头岭古道!
队伍里开始出现体力彻底透支导致的呕吐,有人一边狂奔一边吐出酸水,但脚下的步子连半步都没有停下。
臧冲的大手死死抓着身边郝连的战术背心带子,郝连另一只手拉着那个脚踝扭伤的六班新兵,三个人像三根扭在一起的钢缆,在碎石路上疯了似的狂奔!
四十公里!
穿出山区,踏上通往临江市郊的省道支线沥青公路!
下午三点十五分。
烈日将笔直的柏油路烤得发软,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仿佛在剧烈波动的波浪中起伏。
省道两侧,偶有开过的农用车和长途货车停在路边,司机们目瞪口呆地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这条在烈日下狂奔的队伍。
两百多名身穿数码迷彩的年轻军人,迷彩服早已被汗水和烂泥染成了无法辨认的深灰色,整齐划一的步幅在坚硬的路面上踏出震撼人心的轰鸣。
他们的脸膛焦黑干裂,眼窝深陷,甚至连呼吸声都粗重得如同狂风过境,但整支队伍的队列,笔直得就像是用激光打出来的一样!
没有一个人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