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军车队已经在山下备考,原本计划上午九点半派三辆大巴车进山来接人。”参谋据实回答。
“把大巴车退回去。”秦渊干脆利落地说道,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参谋当场傻了眼:“啊?!退……退回去?秦队长,那……那你们怎么过去?就算开咱们连队自己的越野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啊,难道就带两个班?”
秦渊没有理会参谋的惊愕。
他猛地上前一步,面向全连两百一十四名新兵,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寒冬腊月的风暴骤然降临:
“全连听令!”
“唰!”队伍瞬间绷紧。
“今天的训练科目变更!”秦渊的声音在山谷间激荡开来,“全体全副武装,携行标准单兵作战装备、八一杠自动步枪、四枚教练手雷、两具备用弹匣、防毒面具、军用水壶、单兵急救包!
目标——临江市武警第一支队训练基地!
行进方式——全员跑步前进,翻越黑石山,穿插马头岭!
距离——五十公里山地越野强行军!
到达时限——下午四点整!晚到一分钟,全连在武警支队大门口给老子做五百个俯卧撑再进门!
听明白了没有?!”
死寂。
整个操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段景林嘴里叼着的草叶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秦渊,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五十公里!
其中超过一半是根本没有铺装路面的崇山峻岭!
更要命的是,这帮新兵昨天刚刚被折腾到脱力,浑身肌肉乳酸堆积到了极点,有些人的脚底板现在还裹着纱布!在这种状态下,全副武装奔袭五十公里山路,而且限时不到十个小时?!
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把人往死神嘴里硬塞!
李锐急得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一把拉住秦渊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连长!使不得啊!昨天他们刚跑完二十公里,还在泥潭里泡了半天,今天早上能站得起来已经是奇迹了!这要是再跑五十公里山路,会出大问题的!脱水、横纹肌溶解、疲劳性骨折……这哪一样都要人命啊!要是让军区首长知道了……”
“军区首长要是问起来,我担着。”
秦渊一把拨开李锐的手,眼神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怎么?昨天一个个不是挺硬气的吗?吃烤全羊的时候,一个个拍着胸脯嚎得像头狼,今天一听说跑五十公里,腿肚子就转筋了?”
他的视线像两道利刃,直接钉在队列最前面的臧冲脸上:
“臧冲!你昨晚敬我的那碗羊汤,酒劲儿还没过呢吧?你说保证不掉队,现在告诉我,五十公里,你跑不跑得完?!”
臧冲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大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昨天跑烂的双脚在鞋底里隐隐作痛,两条大腿酸麻得仿佛随时会抽筋。
五十公里啊!正常部队野拉练走五十公里都要走上一整天,中间还得埋锅造饭修整两次!现在秦渊居然要他们靠着两条腿一路跑过去,还要翻两座大山!
但下一秒,臧冲脑海里猛地浮现出秦渊昨晚站在看台上,端着那碗羊汤一饮而尽的画面,浮现出秦渊那个庄严冷肃的军礼!
“报告连长!!”
臧冲从胸膛最深处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脖子上的青筋粗如蚯蚓,暴突而起:“别说五十公里!就算跑死在马头岭上,一班也绝不给新兵连丢人!老子就是爬,也爬到武警支队的大门口!!”
“好!”郝连跨前一步,满脸横肉紧绷,大声狂吼,“二班接令!跑不完,我郝连自己把领章撕了!”
“三班接令!!”
“四班接令!!”
怒吼声如惊雷连环炸响,压抑在每个新兵骨子里的凶性彻底被点燃了。
在这一刻,没有人再去考虑什么肌肉酸痛,没有人再去想脚底下的血泡。
在他们眼里,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拉练,这是新兵连在全军面前亮剑的生死之战!
他们要去武警支队,他们要让那些号称王牌的内卫特战看看,陆军特战预备队的新兵,到底是用什么材料打出来的!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