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把营区所有的洒水车和防暴催泪弹调到二号战术训练场,通知医务室,准备六十支葡萄糖静脉注射液,备足藿香正气水和跌打扭伤喷雾!”
“是!”
秦渊转过身,看着面色终于微微一变的新兵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全连注意!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换上作战服,打好背囊,带上八一杠!三分钟后操场集合!少一秒钟,全连负重加倍!
开始!!”
操场上顿时炸了锅。
两百多名新兵像是受惊的野马,疯狂地扑向营房。
楼道里杂乱的脚步声、撞门声、拽铁柜的声音响成一片。
三分钟后,操场上再次排起了整齐的队列。
但这一次,每一个新兵的脸上都失去了先前的骄傲。
沉重的背囊压在肩膀上,两发沉甸甸的教练炮弹塞在背囊两侧,将帆布带子勒得深深陷进肉里,压得不少人体能原本就消耗过半的膝盖微微打颤。
晨光越来越烈,山谷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而闷热。
秦渊跳上一辆敞篷猛士车,段景林握着方向盘,副驾驶上的岳鸣已经架好了扩音机和一箱用作干扰的空包弹。
“科目一,环山公路二十公里武装越野。”
秦渊站在车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队列:“没有任何补给点,中途掉队超过一百米者,直接淘汰!臧冲,你不是破了五公里记录吗?出列,去当排头领跑!”
臧冲闷哼一声,大步跨到队伍最前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猛士车的尾灯。
“出发!”
随着秦渊一声令下,猛士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暴虐的嘶吼,排气管喷出一股青黑色的浓烟,直接将领头的臧冲喷了一脸。
车轮卷起碎石,像离弦之箭般冲上了通往后山的盘山砂石路。
两百多人的方阵,带着金属搭扣的撞击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追着猛士车涌了出去。
前五公里,所有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臧冲跑在最前面,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狂暴野牛,步幅极大,每一步踩在砂石路上都带起一片泥土。
身后的郝连紧紧跟着,呼吸均匀而压抑,脸色冷峻得像一块生铁。
苏小衡等几个身体精瘦的兵虽然被背囊压得身子微微前倾,但步频极快,死死咬在第一梯队。
“冲!给老子冲!”臧冲一边迈动粗壮的大腿,一边回头冲着队伍低吼,“别让那个从外国回来的阎王爷看扁了!老子们在基地流的汗,不是假的!”
“对!冲上去!把他的车屁股超了!”队伍里有人喘着粗气应和。
然而,现实的残酷远超这帮新兵的想象。
到了八公里处,山路开始陡峭起来,近四十度的斜坡让原本平稳的重心彻底失衡。
肩膀上的背囊带子像两根烧红的铁丝,死死切进皮肉里,每迈出一步,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就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烈日当空,没有一丝风。
汗水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杀得眼球生疼,却连伸手去擦的时间都没有。
猛士车始终保持在队伍前方三十米左右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匀速行驶着。
段景林叼着根野草,单手把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瞅一眼后面呼哧带喘的队伍,笑骂道:“这帮小崽子,真当越野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跑完的?前五公里冲得那么猛,步速全乱了,到了半山腰,有他们哭的时候。”
秦渊面无表情地站在车斗里,从旁边拿起一只步枪,拉栓上膛。
“砰!砰!砰!”
没有任何预警,三发空包弹猛地在臧冲脚边两米外的土坎上炸响,飞溅的泥土崩了臧冲一脸。
“跑快点!老太太迈门槛都比你利索!”秦渊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条山谷里回荡,“步幅缩小了五厘米!你在山路上找钱呢?!距离标准时间已经超时两分钟!全连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