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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9章 令行禁止（第1页）

出风头的事谁都愿意干，但队伍里不能人人都出风头。有人出风头就得有人压阵，有人冲锋就得有人守家。我今天先给大家讲第一课，讲的是‘令行禁止’四个字。讲完了大家回去想想，明天晚上广场上接着讲。”他从竹简里抽出一片来念了一段古代兵书里关于队列和号令的段落，念完后将竹简收起来朝丹坊方向走了。巷口的人群散了大半，赵二柱将短棍往肩上一扛，朝柳永说：“这老先生行不行啊？念两句书就能让这帮小子听话？”柳永将水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行不行看他后面几堂课。你先把你的人带回去，明天晚上广场上集合，一个不许少。”

第二天一早柳永走到广场上时，脚步顿了一下。广场上整整齐齐站了五十个人，排成五列横队，赵二柱站在最前面，短棍挂在腰后，双手背在身后，站姿笔挺。后面几排的人也是同样的站法，双手背在身后，脚跟并拢，没人交头接耳，没人蹲在地上啃干粮，连昨天闹得最凶的刘虎和孙铁柱都站得板板正正，脸上那种争强好胜的劲头收了大半，换成了某种被硬压出来的规矩。柳永在广场边缘站了一会儿，将队伍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五十个人里有巡逻队的、有卫队组的、有刺杀组的，还有几个孙掌柜那边自愿跟来的后勤伙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前方，没有人东张西望。柳永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玄机子那老先生确实有办法，昨天还吵着要打群架的人，一晚上就被捋顺了。他走到队伍前面，赵二柱朝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举手礼，柳永摆了下手：“出发。”

队伍从镇南门出去后沿着土路朝混沌海方向推进，赵二柱带着巡逻队的人在前面开路，吴姓散修的卫队组护住两翼，林姓修士的刺杀组散在队伍后方和侧翼的碎石堆之间，柳永走在队伍中段。五十个人分成五个三绝阵组，每组十人，组内再按三人一小组编队，行军时各小组之间的间距保持得比往常更紧，赵二柱每隔一阵就回头看一眼队伍有没有脱节，刘虎和孙铁柱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两人虽然还是互相不搭理，但至少没有在行军途中再吵起来。柳永走在队伍里将灵识铺展开来扫了一眼前方的地形和灵压分布，确认没有大规模的兽群活动后才让赵二柱加快了推进速度。

两天后队伍抵达了柳永选定的那个据点外围。这个据点在东面丘陵脚下的一处山谷中，三面环着陡峭的岩壁，只有南面一条窄口可以进出，山谷内部有七八顶帐篷和两间用碎石垒成的棚屋，北侧岩壁上开了一个洞口用木板封着，和之前那个据点的布局相似但规模稍大一些。柳永在出发前已经从粗嗓子交代的信息中知道了这个据点大约有二十人驻守，带头的是一个一阶顶峰的方家嫡系，其余是一阶中期和后期。他在山谷南面的矮丘后面将队伍展开，让赵二柱带两个组从正面摸到山谷窄口处封住出口，吴姓散修带一个组从东侧岩壁的缓坡翻上去堵住北侧岩洞的退路，林姓修士带一个组从西侧岩壁的缝隙中摸进去解决帐篷区的哨兵，他自己带一个组留在矮丘后面作为预备队。

天色暗下来后赵二柱带着人先动了。山谷窄口处有两个哨兵靠在岩壁旁边说话，赵二柱的两个三绝阵组摸到窄口外约十步处时被其中一个哨兵转头看到了影子，那哨兵刚要张嘴喊，赵二柱从十步外猛然加速冲上去一棍砸在他的胸口，将他砸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另一个哨兵转身朝山谷内跑，被赵二柱身后的刘虎用短刀掷出去扎在小腿上，扑倒在地后被赵二柱的人拖到岩壁后面捂住了嘴。窄口打开后赵二柱带着人朝山谷内的帐篷区压过去，帐篷区外围的哨兵已经被林姓修士的刺杀组从西侧摸掉了一半，剩下两个哨兵听到窄口方向的动静后转头去看，林姓修士从他们背后的岩壁缝隙中闪出来短匕连刺两下将他们放倒。帐篷区里的人在赵二柱的人冲进去之前已经有几个被惊醒了，有人从帐篷里提着刀冲出来，被赵二柱的三绝阵组正面顶住，短棍和短斧在帐篷之间的空地上砸出了一片闷响。吴姓散修的卫队组从东侧岩壁翻上去后将北侧岩洞洞口封住，洞口里面的人试图冲出来时被盾阵顶了回去，盾后刺出的短矛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方家护卫扎翻在地。

柳永在矮丘后面听到山谷里的动静逐渐变大后将预备队带了上去，从窄口进入山谷时帐篷区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赵二柱的人将帐篷区剩余的方家护卫逼到了山谷东侧的岩壁下面，三绝阵的灵光在岩壁前砸出了一片密集的波纹，方家的护卫在阵法加成下招架不住，有人丢了兵刃蹲在地上，有人翻过岩壁跑了但被守在上方的卫队组截住。柳永没有在帐篷区停留，带着预备队直扑北侧岩洞洞口。洞口木板门已经被吴姓散修的人从外面顶住了，里面的人推不开门，柳永让人将木板撬开一条缝，用破军的爆发力一拳砸在门板上将木板从中间震裂开来。门板碎裂后吴姓散修的盾阵涌进去，洞内的方家护卫在盾阵和短矛的压迫下退到了洞底，带头的那个一阶顶峰方家嫡系试图从洞底的暗门逃跑，被柳永从侧面闪移过去用短刀抵住了后颈。那人跪下来后将洞内储存的物资和另外几个据点的线索交代了一遍，柳永让人将他绑了带出去。

山谷中的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结束了。

又过了一会儿，清点战果时赵二柱从帐篷区和岩洞中搬出了十几箱物资，包括灵草、矿石、结晶、兵器、干粮和几匹骡马，俘虏了九个方家护卫，击杀了七个，剩下几个趁乱从岩壁缝隙中跑了但赵二柱没有让人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