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算去,最后都只能咬着牙,把自家的姑娘推出去,然后关起毡帐,蒙着头,假装听不见那些惨叫。
他的姐姐,就是这样被算进了
的账里。
所以,就该认命吗?
巴桑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恨意,世世代代都这样,就对了吗?祖祖辈辈都忍着,就该一直忍下去?
“为什么高原上要这个样子,而中原却不是如此?”
“高原上比中原日子过的更好吗?”
“没有!”
“高原上比中原更强大吗?”
“也没有。”
“高原上比中原更富庶吗?”
“更没有。”
巴桑咬牙切齿的说着。
丹增抬起头,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巴桑,我知道你心里苦。你姐姐是个好姑娘,她不该死。可是……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呢?
我们手里只有割草的刀,放牧的鞭子。吐蕃的兵骑着马,拿着长刀,还有寺院的喇嘛,他们说一句话,就能定我们的生死。反抗?拿什么反抗?
你说大唐好,大唐远在山那边,他们的兵能一直守着我们吗?万一他们打过来又走了呢?到时候吐蕃人回来报复,死的还是我们这些人。
丹增的妻子在一旁抹着眼泪。
年幼的时候,她也是整日担惊受怕,生怕自己被寺庙选中。
后来成了亲,也就放下了这样的担忧。。。。。。。
可是。。。。。。。
“巴桑,你大叔他……
他这些年也不容易。”
“这些事情是我们没有办法阻挡的。”
“有多少人家,姑娘被寺庙抓走,家里人疯了,天天在草场上喊女儿的名字。”
“我们不是不想,是不敢啊。”
巴桑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丹增,看着这个当年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的头人,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底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愤怒像潮水一样涨上来,又慢慢退下去,只剩下一种更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