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党项和白兰羌,是大唐的藩属国,而且,还是真的听话的藩属国。”
“我写了一份回函,你先过目一下,明日递交上去,吐蕃绝对不会答应这份国书章程的,只要不割地让城,其他的,都可以继续谈。”禄东赞的语气平缓而郑重:“另外,这件事的消息,要快马加鞭的送回逻些城,也好让赞普有个准备。”
副使应了一声。
“大相放心,明日一早我就把事情办了,咱们的信使随时待命,沿着最快的驿道,快马加鞭,大约半个月就能到逻些城。”
次日清晨,老宅西院的晨光才刚铺过门槛。李愔到的时候,李世民已经用完早膳,正坐在案后翻看一卷刚送来的秋粮账册。
见李愔进门,李世民把账册合上放在案角,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李愔行礼后,依言坐下。
“今日有件事要让你去办。”
“阿耶请说。”李愔应声。
“两卫营地里关着的那个吐蕃人郎穆,你带人,把他送回客栈去,就说得知使者团这边的消息后,留意了这个人,如今人抓到了,送还给使者团。”
李世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平常:“人也关了好些天了,总不能一直关在营地里。禄东赞先前说他的人跑了,那咱们就把跑丢的人给他送回去。”
李愔微微挑了一下眉,也听懂了阿耶这话的意思。
当面送回到禄东赞的手上,将事情摆在了台面上。
人是不是跑丢的,不讲,你既然撒了谎,我们也不拆穿你,只把人送还给你,让你自己掂量该怎么做。
儿臣明白了。李愔起身应道,什么时候送过去?
现在就去。李世民放下茶盏,你亲自带人送,不用多说什么。把人交到禄东赞手上,问一句这人是不是你们使团的,他应了你就回来。他若问别的,你只说奉命送人,旁的不知。
李愔领命而去,穿过晨光中的回廊出了老宅院子。
回到营地后,点了几名千牛卫随行,吩咐人把郎穆从地牢里带出来。
人出来的时候,手上也没有再绑着绳索,这些日子的关押,将郎穆磋磨的脸色发白,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总不能让人死在地牢里,因此还请了军中的医者给他治伤呢。
只是身上依旧留着浅淡的淤痕。
郎穆看到李愔站在营门内侧等着他,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像是本能地确认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没有带着怒意,才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几步开外。
面对这个看似平静的疯子,郎穆也有些害怕。
李愔没有多看他,只是朝千牛卫摆了摆手:走吧。
千牛卫推搡着郎穆往外头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郎穆惊恐的问道。
李愔嗤笑一声。
“当然是送你回家。”
郎穆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来长安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有一些话,里面的意思,他能猜明白。
什么送你回家。
送你上路。
自己,这是死期要到了吗?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说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消息,我就不用死。”
李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郎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