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再次喝了一口热茶,将茶碗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上。
“傍晚的时候,我看到侯将军他们已经在调兵了,一队接一队地往边境方向去,这件事的进展,比我想象中要快多了。”
李复无奈一笑。
“军营里,令行禁止,讲究的就是一个干脆利落,跟朝堂上政策推行,三省六部之间走流程完全是两码事。”
“将军们带兵,一旦确定了方向,就不会拖泥带水。
既然边境上两边都要起来,那就早点动手,早一步让对面看到动静。
这两天,多留意逻些的消息吧,这里得到高原上的消息,比长安要快,两边互通有无的速度,也要提一提,这是大事。”
李承乾微微颔首。
李复又问了一个问题。
“国书的内容,谁提出来的?”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
“是舅舅和房相。”
李复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
能走一步看十步,布局二十步的,这两人,朝堂上无出其右。
“阿耶信中还说,杜相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哪怕孙道长几次三番的去杜家看望诊治,也没了办法。”李承乾垂眸:“眼下,杜相在家中养病,朝中的事务,已经全都卸下了。”
李复蹙眉。
能让杜如晦完全不管朝中事务,那明摆着,身体已经真的不行了。
强行挽留,也不过多将近十载光阴吗?
“最近这几日,阿耶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回宫的事宜了。”
“回到长安,阿耶要去探望杜相公。”
“宫中的銮驾自庄子上启程回长安,大概禄东赞也是要跟着去长安城的。”
“他现在,贴着阿耶,可是贴的紧呢。”
“还有国书的事情要白扯呢。”
“至于庄子上,六郎抓到的那个郎穆。。。。。。”李承乾笑得眉眼弯弯:“阿耶打算放了他,给他送回吐蕃使者团去。”
“之前郎穆不见了的时候,禄东赞可是没少往郎穆身上泼脏水,生怕因为郎穆,被朝廷追责。”
“主动放了郎穆,就是为了看看,禄东赞的脸皮多厚,脸上才能挂得住。”
“郎穆回到使者团,禄东赞会如何处置他。。。。。。。”
“他在两卫营地的地牢里,可是能说的不能说全都说出来了。”
“事情是禄东赞指使他做的,他扛了罪,背了锅,若是回到使者团,禄东赞还要处置他,那就是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如果不处置,先前在庄子上闹的沸沸扬扬的事,禄东赞给不出一个交代,朝廷依旧会问责使者团。”
李复笑了笑:“这是让禄东赞,里外不是人啊。”
“这也是右仆射想出来的?”
李承乾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