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错,可以改,不管是阿耶还是大兄,都会给你改正的机会。”
“可是,机会只有一次。”
“莫要执迷不悟。”
“大唐律法,不可漠视,更不容亵渎。”
风吹过草坪,带起几片枯叶,在李愔脚边打了个旋儿,又飘远了。
良久,李愔开口了。
“三哥。”
“你说完了吗?”
李愔转过身来,看着李恪。
“三哥,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我知道对错,知道是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李恪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你为什么……”
李恪的心里,猛然间多出了几分害怕。
“为什么还要那么做?”李愔接过他的话,嘴角扯出一个笑。
“因为我做不到。”
李恪愣住了。
“三哥,你能做到的事,我做不到。”
“你能忍,我忍不了。你能装,我装不来。”
“你能为了那些所谓的‘大局’,把自己缩成一颗棋子——我不行。”
“憋得慌。”
“就像被人掐着脖子,喘不上气。”
“不是不想改,是改不了。”
“三哥,你很幸运,我有时候想一想,还挺羡慕你。”
“你自小,与太子,与魏王一同长大。”
“你与他们一起,读书,习武,到泾阳县的庄子上去。”
“他们带着你玩儿。”
“挺好的。”
“他们还是挺在乎你的嘛。”
“不带你玩儿才是不在乎你了。”
李恪垂眸,声音也低了下去。
“可是你如此行事,阿耶看到弹劾你的奏章,会如何?”
李愔双手一摊。
“无非就是削爵,减食邑,或者,给我派遣更严厉的属官来管教我。”
“还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