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着殷禾,目光平静:“我不会向任何人打包票两天内彻底除根,行医不是变戏法。”
“今日由老人家自己签下知情字据,往后若能判断,便继续推进;若遇不可逆之变数,我也随时会停手。”
殷禾双手郑重接过药方,眼中的敬佩与信赖已然无以复加:
“有先生这番话,殷家全族上下一心遵循!外婆的治疗,全凭先生做主!”
老妇人亦颤巍巍地在字据上按下了手印。
待殷家祖孙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林峰收起字据,负手走出帝王壹号。
。。。。。。
江城东区,柳林巷青砖小院。
院中央的青石台案上,一具特制的古铜小药炉正架在无烟炭火之上,紫砂药罐内咕嘟咕嘟冒着细密微沸的气泡。
清冽的山泉水将九叶温阳芝的纯阳药力寸寸萃取而出。
温润浑厚的赤金色药雾丝丝缕缕升腾而起,在夜色初临的院落上方盘旋凝聚,散发出一股直透骨髓的温纯草木香气。
“呼……吸……”
石桌旁,岳成与两名膀大腰圆的亲随挺直腰板,盘膝坐在蒲团上。
林峰负手立于廊下,神色淡然地指点道:
“你们三人早年练拳,肺脉与肩胛经络多有暗挫。此药炉升腾的阳气非比寻常,照我刚才传你们的‘纯阳吐纳残诀’三长一短、逆行督脉,借炉火之气化开内腑血瘀。”
岳成三人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凝神摒气,依照林峰所授法门全力运转周天气机。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三人额头上便渗出豆大的汗珠,原本因陈年旧伤而隐隐作痛的胸背竟如浸泡在温泉中一般,通体舒泰,暗劲奔涌之势比往日顺畅了何止三成!
“多谢林先生传道之恩!”
岳成霍然睁眼,眼中精光暴涨,领着两名手下翻身跪倒,神色激动得近乎颤抖。
武道一途,残功秘法向来是各家各派秘不外传的命根子。林峰不仅随手替他们排毒通络,更随口传授如此夺天地造化的吐纳心法,这等手笔,简直就是再造之恩!
林峰神色如常,只淡淡一挥衣袖:“起来吧。这药需慢火温煨整整十二个时辰,明日清晨辰时方能大成。今夜你们三人分批轮值,不可让炉火断片刻,亦不可使火势过猛。”
“先生放心,人在炉在!”岳成沉声领命,抱拳如铁。
正说话间,小院木门外传来三声极有节奏的轻叩声。
紧接着,一道裹在深黑色宽大风衣中的高挑曼妙身影闪身而入,悄无声息地合拢了院门。
来人摘下墨镜与丝质兜帽,露出一张雍容高贵却透着病态苍白的绝美面庞。
正是苏氏家族如今真正的当家掌舵人、苏清雪的继母——柳如烟。
当日在苏家大宅退婚之时,周丽娟刻薄刁难,苏清雪高傲冰冷,唯有这位继母曾出言相劝挽留。
那时林峰便以重瞳察觉到她体内盘踞着一股非比寻常的阴煞之气,只是当时因果未至,林峰并未点破。
柳如烟美眸环视了一眼药香四溢的小院,又看了一眼守在炉旁气势彪悍凶悍的岳成等人,心中微惊。
“林先生。”
她走到林峰身前三步处停下,微微欠身,极力压制着体内泛起的阵阵剧痛,嗓音透着一丝虚弱与急切:
“如烟冒昧到此,实是身患隐疾已至绝境,特来向先生求一线生机。”
林峰淡淡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眉心深处青黑之气更胜数日前,寒煞已隐有逆冲心脉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