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过去。
陈元训刚换好衣裳,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头发散着,发尾还带着水汽,他左肩上的药布换过了,干净的白布贴着肩头的轮廓,看不出里面伤口的样子。他坐在床沿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必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陈元训伸手把她散着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垂的时候停了一下:“洗过了?”
“嗯。”
“爹爹伤口还疼不疼?”必英侧过头去看他的左肩。
陈元训浑身一僵。
“在外面也要这样浑说,”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颈,“不许叫。”
必英哼哼了一声。
“好得差不多了,”陈元训动了一下左边肩膀给她看,动作确实比前两日利索了许多,“再过两日就能拆布了。”
必英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肩头移回他脸上。
烛火映在他的眉眼间,将他的轮廓照得温润分明,散着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比平日少了那层端着的沉稳,多了几分闲适。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宴席上韩谡那些话,忍不住开口:“大人,您以前打过很多仗吗?”
陈元训侧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打过一些。怎么忽然问这个?”
“今天听韩司马说您在河西打的那几仗,”必英低头揪着衣角的线头,“好威风哦。”
陈元训“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那几仗打得不容易,但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低头揪线头的侧脸,看了几息,然后伸手把她揪着衣角的那只手掰开来握进自己掌心里。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两下,声音低了几分:“你在想什么?”
必英被他握着手指,感觉他掌心的温度从手背渗进骨头里,心跳不自觉地快了。
她抬起眼来看着他,烛火在他眼底跳着,那双眼睛比平日深了几分,她想说点什么,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颌,力道不轻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过来。
他刚洗漱过,嘴里带着一点清冽的薄荷叶味道,嘴唇温温热热的,贴着她的唇瓣碾了一下又一下,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深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进来的时候必英整个人都麻了,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攥得发白,被他带着往后仰倒在了床铺上。
他半撑在她身上,散着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落在她脸颊旁边,痒得她偏了偏头。
他的唇追着她的嘴角移过去,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吻过她颈侧那片薄薄的皮肤,又停在她锁骨上方那块玉扣,嘴唇贴着那枚坠子轻轻咬了一下。
必英“嘶”了一声,伸手去推他的肩,推到了他左肩的位置又赶紧缩回来:“你注意点伤口!”
陈元训抬起头来看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又看了看她缩回去的手,嘴角弯了弯:“你别推这边就好了。”
他换了个方向俯下来,把她两只手都拢进一只掌心里按在头顶上方的枕面上,另一只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必英被他那只手弄得浑身发软,扭了两下没扭开,声音又细又颤:“大人……”
他的唇重新覆上来堵住了她后半句话,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必英整个人都弹了一下,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陈元训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又重又烫地落在她嘴唇上方:“乖孩子。”
必英仰着头承受着他落在颈侧和肩窝里的细碎亲吻。
他的动作比前几次都更放肆了些,必英被他折腾了好一阵子才从他掌心里挣出一只手来,推着他的额角把他从自己颈窝里按开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大人,我、我今晚睡这边还是回去?”
陈元训被她推着额头,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松开她的手,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