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珂:“殿下,现在、立刻、马上,快让温大公子,去求国师。”
南无烬看着她:“为什么?”
夜沉珂道:“因为敖忘只帮痴情种。温大公子越痴,敖忘越会帮他。可敖忘帮人的方式……”
她顿了一下,道:
“从来不管别人死活。”
南无烬微微颔首,转身便放了一只飞鹰,传书而去。
夜沉珂道:
“还有你表妹那边。”
她想说落胎药,却发觉沈砚还在呢,便改口低声说道:
“快去交代她,让她什么也别吃。”
小卓子应声去传话了。
西厢房。
温念兰身边,守着两名口风极严的宫女。
她将手捂在小腹上,想到腹中孽种,她心里也发恨,为何要遭遇如此不幸?
她心中闷痛,打开装着落胎丹药的药瓶,一仰头便悉数咽了下去。
她刚吞下落胎药,便听得小卓子来传话:
“表小姐,太子妃有话交代您,就说,让您什么也别吃。”
温念兰喝了宫女递过来的温水,淡声道:
“知道了。”
小卓子退下了。两名宫女互相对视了一眼,没多说话。
天色渐暗。
西厢房里点了一盏灯。温念兰靠在床头,一只手还捂在小腹上。起初只是闷闷的坠胀,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她没在意,只当是药力起了。小卓子说让表小姐什么也别吃,宫女便端来温水,她摇头说吃不下。
宫女不敢劝,把杯子搁在桌上,退到外间守着。
到了戌时,坠胀变成了绞痛。一阵一阵的,从腰后往前拧,拧得她整个人弓起来。
那东西在她肚子里疯狂分裂,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
肚子异常鼓起,隐约能看见肚皮下,密密麻麻的小人头在拥挤着扭动。
她咬着被角,不敢出声。冷汗从额头一层一层地渗出来,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像什么东西在她肚子里翻了个身。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它们在里面动,挤着,撞着,一下一下地往外顶。
她肚子越来越鼓,鼓得比白天大了一圈,又大了一圈,撑得衣衫的系带都绷断了。
她终于喊出了声。
守在外间的宫女推门进来,看见她蜷在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衣摆底下已经洇开了一片暗色。
“表小姐!”
宫女刚扑到床边,温念兰的肚子猛地一沉。一团东西从她身下滚了出来,带着血,落在地上。
那东西很小,蜷成一团,裹着一层灰白色的膜。
膜破了,里面伸出一只细小的手,扒着地面,撑起了半个身子。
它抬起头,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裂开到了耳根。